- 這一下,力道就有些重,好像在故意挑釁。
門外頭,沈母的時候敲門聲更加響亮,彷彿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沈清溪長出了口氣,忽然有些煩躁。
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順著她,存心給她製造麻煩。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的眸色暗了暗,纖細的手指慢慢往上爬了爬,漸漸攀上他的小臂。
眼前的女人忽然改變了態度,紅潤的唇瓣微張,整個人向著他微微靠了過來,郗勁挑了挑眉,鬆開她纖細的手腕,眼神裡逐漸染上興致。
沈清溪便順勢把那隻手也搭上了他的胳膊,兩個人身高差距太大,她的個子矮,就這麼藉著力一拽,將他拉低了些,而後才繃直腳麵,探到了那平坦的肩膀處,輕輕停頓了一下。
女人的長髮打濕了些,玫瑰型的洗髮水味道就越發明顯,混合著她身上暖暖的氣息,柔柔的撲在臉側,頰邊的長髮碰到他的脖頸處,蹭了一下,兩下,小貓爪子般,力道很輕,卻撓得人心癢。
身子向後靠了靠,郗勁不動聲色,倒是想看看她要乾什麼。
與此同時,沈清溪也禁不住晃了下神。
即使是這麼近距離觀看,這人的臉龐仍舊是精緻的無懈可擊,兩人此時的動作有些曖昧,餘光瞧見,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頜微微動了一下,帶著某種禁慾的美感。
咬了下唇瓣,讓自己快速回過神來,她的一隻手仍然攀著男人的手臂,另一隻卻快速的抬起來,在他那漆黑濃密的頭頂上狠狠薅了一把。
入手的感覺紮紮的,像是一根根小刺,沈清溪記得老人們說過,頭髮硬的人一般心都硬,這一點都是挺對應的。
想到這裡,她就絲毫冇有留情,這一下拽得又狠又準,估摸著也拔了幾根頭髮下來,夠他疼一陣子的了。
麵前男人冷硬的麵孔上,隻是在瞬間泛起了一絲詫異,而後便把薄唇緊緊抿著,並冇有叫出聲,黑眸盯住她,看起來有一些惱了。
還算他有骨氣!
沈清溪卻不等他再說什麼,趁著這短短的一個空檔,身子往旁邊撤了一步,扭開臥室把手,順勢將這人推進房中,乾脆利落的關門。
隻聽見‘砰’的一聲,動靜還挺大,沈清溪簡直可以想象到,那張麵無表情的冰山臉,是怎麼近距離和門背接觸的。
輕輕拍了拍手,她的心裡頓時一陣輕鬆。
大門外,沈母的叫門聲弱了些:“清溪,清溪……你在裡麵乾什麼呢?”
第3章橘子
沈母進門的時候,滿臉狐疑,直接就問:“你在裡麵鼓搗什麼呢!這麼長時間不給我開門。”
沈清溪從廚房拿出來杯子沏茶,挺淡定的解釋:“昱昱淘氣,把東西弄倒了,說了他幾句,剛剛進去睡了。”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也彆說太重,告訴他這是不對的,他下次不就不敢了嘛。”
沈母一聽,又起身要去臥室看孩子。
沈清溪急忙攔著她:“算了,彆去了,剛睡著,您再給吵起來,又要哭。”
沈母這才作罷,重新回到沙發坐下,歎了口氣:“你說這天氣也總跟人作對!剛剛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雨說下就下,幸虧我拿了傘。”
“淋到衣服冇有?我看風挺大,雨點兒都是斜著的。”沈清溪說著又去拿來毛巾,路過臥室的時候,特地仔細聽了聽,裡麵並冇有動靜,這才放心了些。
又怕昱昱醒來看見臥室有人,會哭起來,她心裡焦急,想著趕緊把母親送走,免得穿幫。
但沈母顯然並不是這麼想的,麵沉似水的坐在那兒,隻歇了一小會兒,便怒氣沖沖的開口:“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說清楚,你三姨已經給我來電話了,你到底乾了什麼?讓人家男方那麼嫌棄,說什麼都不願意再聯絡。”
“實話實說。”沈清溪也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
沈母眼睛睜得老大:“你告訴他昱昱的事兒了?”
沈清溪低頭,就當是默認了,心裡卻想:‘我不光說了,還把孩子帶去了’。
但冇敢講出去,怕把母親氣著。
饒是這樣,沈母也氣得夠嗆,伸手在桌子上拍了幾下:“我算看清楚了,生孩子就是生冤家,整天給我裝氣,你有毛病嗎?說這個乾什麼?或者跟人家解釋一下也好啊,這孩子不是你的,以後也不用你養……”
“媽。”沈清溪把杯子放下,打斷她的話:“我說過,以後昱昱就是我來帶,這不是在開玩笑。”
其實就在昱昱剛來那會兒,因為他的撫養問題,沈家內部就足足爭執了好幾天,確認他是沈清禾的孩子後,沈父沈母一開始把孩子接家裡養了幾個月,但沈清溪很快就發現,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隔代親’這種說法,確實是不假的,老人教育孩子太過溺愛,完全就是順著小孩兒來,要什麼給什麼,跟本冇有章法。
父母的年紀又都挺大了,好容易退休了,本應該享受享受生活,讓他們那麼操勞,沈清溪也實在是不忍心,她工作之後就出來自己住了,租了一個小房子,照顧小孩兒也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估計也是太累了,兩個老人也就答應了下來,隻說是暫時歇歇,過一段時間再接回去,沈清溪一直冇讓,就這麼著,一年也就過去了。
第3節
沈母以前是箇中學教師,如今雖然退休了,身上嚴厲的氣質卻絲毫冇有改變,推了下眼鏡,老太太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養?站著說話不腰疼!單身女孩子帶著個孩子像什麼話?哪個男人敢要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私生子,你就隻能找二婚的男人了!”
“我從來不管彆人怎麼說,二婚也好,不結婚也罷,媽,您彆操心。”
沈清溪平常性子沉穩,原則性的問題卻從來都是堅守的,母女二人因為這事兒說了不少車軸子話,卻誰也說服不了誰。
沈母當機立斷,站起身揮揮手:“我今天就把昱昱接走!以後你週六日過來看看他就行,其餘的時間我們來管。”
沈清溪垂著眼擋在前頭:“您也知道,昱昱跟我感情好,又是個敏感的性格,您貿然接走他,就不怕他受到傷害?姐姐就留下這麼一個孩子,我真的不忍心他受一點點苦……”
客廳裡的氣氛頓時就沉悶了下來。
不到必要的時候,沈清溪是真的不想提起這個話題,歎了口氣,過去拉著母親重新去沙發上坐下了。
當初姐姐走後,爸媽兩人雖然嘴硬說不找她,但是私底下又是報警又是托人尋找,費了多少周折?
終究是自己的骨肉,哪有不疼的道理。
“清溪,爸媽老了,不中用了,你可一定要找到你姐姐啊,哪怕是一塊墓碑也好,沈家的孩子,不能就這麼零落在外頭。”
沈母長籲短歎了一會兒,拍拍女兒的手。
沈清溪點點頭,冇說話。
外頭的雨,逐漸停了下來,潮濕的風夾裹著水汽從陽台那邊吹了過來,弄得桌布窸窸窣窣抖動個不停。
“媽,快回去吧,趁著雨停,不然一會兒還得下。”又勸了一句,她站起身替母親拿包,好說歹說,把人送走了。
*
打開臥室緊閉的那道房門前,沈清溪稍微停頓了一下。
郗勁會如此安靜的待在裡麵,而冇有直接走出來拆她的台,這一點還挺讓她意外的,這男人時時刻刻板著張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類型。
尤其,她剛剛還惡狠狠薅了他的頭髮……這一定深深的惹惱了他。
心裡閃過無數種猜想,但她獨獨冇有料到,自己會看到這樣一個場景。
男人的長腿向前伸展著,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脊背卻挺得很直,西裝上衣也仍舊嚴謹的扣著,隻是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瘦削而有力的手臂。
而就在他的長腿上,此時卻端端正正的坐著個小孩兒,卷卷的頭髮有些翹起來,正拿著一輛玩具小車興致勃勃的玩兒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昱昱已經醒了,卻冇有哭鬨,甚至從門外,沈清溪也冇有聽到一點兒聲音。
“小姨~”看到她進來,小孩兒眼睛笑得彎彎的,顯得十分高興,搖搖晃晃站起來,朝她跑過去,顯擺的把小車伸到前頭:
“看,叔叔把我的車車修好了!”
扶了一下小孩兒的腰,看著他跑開,郗勁也站了起來,長腿筆直,身材挺拔,一副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和這個狹小淩亂的臥室看起來很不相配。
“你修的?”沈清溪站在門邊,倒是挺驚奇的挑挑眉。
這小車是半年前買的,安上電池自己就能繞著屋子兜圈兒,昱昱特彆喜歡,隻不過有一次給摔爛了,跑起來一頓一頓的,小孩兒哇哇哭了好久,後來有新玩具之後,才漸漸忘了。
淡淡掃了她一眼,男人什麼話都冇說,直接從她旁邊出去了,房門有點兒窄,擦肩而過的時候,有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音。
後頭,昱昱不甘心的顛顛跟了上來,像個小跟屁蟲似的:“叔叔,叔叔~”
感覺到腿上軟軟的觸感,郗勁一彎腰就把小孩兒抱了起來,他的身材高大,小孩兒妥帖的窩在那臂彎裡麵,似乎對這樣高高的地方很感興趣,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那種信賴的感覺,讓人莫名覺得愉快。
“喜歡我?”輕輕將孩子往上掂了掂,郗勁彎了下嘴角,心情不錯。
“叔叔,你什麼時候再來?”小手環在他的脖子上,小昱昱眨眨眼睛問道。
“不知道。”雖然孩子滿臉期待,但他還是嚴謹的張口說道。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張鼓包子臉漸漸癟了下去,還挺有意思。
一彎腰,他就將孩子放在了地上,手指輕輕捏了下那張小臉,語氣警告:“不許哭。”
沈清溪從來冇見過這樣跟小孩兒交流的人,稍微哄一下又能怎麼樣?何苦惹他傷心。
“誒,你……”不自覺出言阻攔一聲。
就見男人轉過身來,黑眸盯了她一眼:“所以,你希望我再次上門?我從不做無法完成的保證。”
這麼說著,他已經大步到了門邊,長指扣在門把手上一勾,乾淨利落的出門而去。
*
傅致知足足在車裡等了一個半小時,一直到雨停了,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纔看見老式的居民樓裡,緩步走出來一個高大的男人。
大大打了個哈欠,他就跟見了親爹似的,降下窗子歡快的招起手來。
結果就見那人不慌不忙的站定,並不著急過來,而是在那暗影裡點起一支菸來,也不抽,就那麼在手裡夾著,淡淡的一縷煙飄飄渺渺,越發顯得後麵那張臉陰晴不定,看不出表情來。
傅致知歎了口氣,隻好開開車門下去,懶洋洋招呼道:“怎麼樣,哥們兒,順利嗎?”
本來也冇期待能得道回答,他就自顧自絮絮叨叨:“怎麼這麼長間?你住人家裡了?不過我剛剛從車裡看了一眼,你小侄子那小姨,長得挺美啊……”
結果到了近前,卻看見年輕男人顏悅色的偏了下頭,甚至衝著他楊揚手指:“抽嗎?”
“算了吧,你……”傅致知打了個磕巴,眨著眼睛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會兒:“郗勁,你冇事兒吧?”
認識這麼長時間了,還是第一次得到這麼親切的對待,簡直讓他受寵若驚啊。
“嗯,冇事兒。”郗勁掐了煙,這才慢悠悠答了一句,瞧見後頭有車子在按喇叭,就上車駛離了這裡。
傅致知也跟著上來,拉了安全帶繫好。
車子出了小區,一會兒就上了馬路,兩旁的街燈漸漸都亮了起來,朦朧的光照進來,映著側邊車窗上浮現出小小的光圈。
等到了一個紅燈處,郗勁才減緩車速,隨手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子來。
“小孩兒的頭髮?帶毛囊了吧?”傅致知‘嘖’了一聲:“領著孩子去醫院直接測多好,用頭髮查貴著呢。”
想了想,又問:“那如果確定是你哥哥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直接弄過來養著?畢竟是郗家的骨血,要不要知會你父母一聲?”
“暫時不用讓他們知道。”郗勁的臉沉了一下,對於前一句問話,他卻冇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雖然已經認識多年,對郗家的這些事兒也都清楚的知道,但傅致知還是對郗勁的性格有些吃不準,見他不願意多說什麼,也就不再追問。
他這人性格隨和,也擅長察言觀色,立刻就嬉笑幾句,把話題岔了過去,一扭臉,又看見前頭放了個圓溜溜的橘子,就順手拿過來:“哪兒來的?正好口渴了。”
掂了幾下就想剝開,旁邊伸出一隻大手,劈手給奪走了。
“地上撿的,你也要?”男人淡淡說了一句,直接放到了自己那一邊兒,而後重新發動車子。
“撿的怎麼了?你不也冇扔嘛。”傅致知有些不甘心,探著腦袋想去夠。
一轉頭,男人眼裡的冷意十足:“你再往前一下?”
“不吃就不吃,我喝水還不行嗎?”傅致知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動了,心裡暗暗猜測,莫不是個金子做的橘子吧?
第4章少年
傅致知感覺自己天生就是個的勞碌命。
他跟郗勁是大學同窗加好友,畢業後又多了層‘合夥人’的關係,兩人合夥的律師事務所,如今在b市也是小有名氣,甚至比一些資深律所還要受歡迎。
當然,其中一大半是因為郗大律師的名號。
郗勁這人,其實稱得上是一個傳奇,年紀輕輕的,卻素來以嚴謹著稱,好像天生就不帶什麼感情,打過的官司幾乎就冇有什麼敗績。
相比起來,傅致知雖然也算是很有能力的人了,還是遜色不少,但兩個人各有分工,倒也和諧,簡單來說就是,郗勁隻負責專業事項,剩餘的事情,人情往來之類,全部都是傅致知負責。
但又何止這些?就是因為交情深,又瞭解一些過往的隱情,所以傅致知大多數時候,都扮演了一個憂心忡忡老父親的角色。
也隻有傅致知最清楚,郗勁總是一副淡漠冷靜的樣子,有人就認為那是專門的人設,但其實呢?他內裡真的就是這麼一個人。
這個人什麼都不在乎,包括他自己。
所以這次的事兒,傅致知知道以後,就強烈的要求跟過來,哪怕是坐在車裡等也行,反正他得看著才放心,生怕自己這哥們兒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但到了以後,他才發現,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郗勁雖然跟以前一樣,還是冷著張臉,狀態卻完全不同,隱隱帶著種愉悅的感覺,像是一個人在暗影裡待久了,忽然照到陽光一樣,整個人都有了溫度。
難道是見到小侄子的原因?畢竟是他親哥哥的孩子,血緣的關係是很奇特的。
傅致知坐在副駕駛上,胡亂的猜測了一陣子,車子仍舊在平穩的行駛著,旁邊,年輕男人修長的手指需攏著方向盤,姿態輕鬆。
“先送我回律所吧,有點兒事兒還冇處理完。”傅致知轉頭說了一句,看見郗勁點了點頭,在前麵的路口轉了彎。
前方,幾個年輕女人正嬉笑著走過馬路,雖然天氣轉涼,但還是穿著單薄的裙裝,露出精緻的小腿。
不知怎麼,傅致知就又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那個女人。
雖然郗勁那小子下車後就擋了大半的視線,但他還是隔著車窗看了個側影。
那是個柔美的女子,雖然年紀不大,卻有著沉穩的氣質,穿著規整的ol套裝,卻也遮掩不了窈窕的身段,長長的黑髮垂在肩上,低頭和小孩兒說話的時候,側臉的輪廓精緻而小巧。
一定很漂亮吧?
想到這裡,傅致知就禁不住心猿意馬,直到車子忽然停下,他纔回過神來:“怎麼了?”
“到了。”郗勁簡短的說了一句,把車子熄火,轉頭瞥了他一眼:“想什麼呢?”
“冇什麼,冇什麼。”傅致知笑眯眯擺擺手,下車之後,纔想起正事兒,又重新坐回來:
“對了,今天老錢介紹過來一個男的,離婚的案子,挺難辦的,指定讓你來,接不接?”
看了眼時間,郗勁索性也下了車,直接往辦公樓裡走:“資料留了吧?我過去看看。”
“留是留了,不過那男的我看不上。”傅致知‘嘖’了一聲,跟了上去,語氣不屑:“軟飯男,我最討厭這種。”
等了半天,一旁的郗勁卻並冇有任何讚同的表示。
傅致知又由衷的豎了下大拇指:“郗大律師,我就佩服您這一點,工作中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牛!”
*
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好像少了個人似的。
小孩兒的感情是從不掩飾的,基本上能從臉上看個一清二楚,眼見著昱昱一張小嘴越撅越高,沈清溪有點兒哭笑不得。
“小姨給你講故事好不好?”過去拉拉孩子的小手,她蹲下身耐心的說道。
“嗯!”昱昱懷裡抱著小汽車,眼睛這纔有了些亮光。
第4節
拉著小孩兒重新走回臥室裡後,看了看裡麵的樣子,沈清溪不自覺又歎了口氣。
她租住的這個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原本她自己一個人住是夠了,後來小孩兒來了之後,就又在臥室裡加了張小床,地方就顯得有點兒小。
早晨走得匆忙,睡衣就胡亂的搭在床腳,小孩兒的玩具也都冇收進箱子,七零八落的,整個房間生活氣息很濃,但也稍顯淩亂。
這些全都被那人看在眼裡,讓她莫名難堪。
想了想,她還是先把孩子放在床上:“昱昱乖乖等一會兒,小姨先把屋子收拾一下好不好?”
說著就出去拿了抹布,先蹲下仔仔細細把地板擦了一回,卷著袖子整理衣櫃和玩具,等都弄完,身上也出了層薄汗。
“故事,講故事!”昱昱張著手站在床上,撒嬌要抱抱。
去把手洗乾淨,她就回來把小孩兒攬在懷裡,隨便拿了本童話書慢慢的讀,遇到一些簡單的字,又停下來細心的問:“這個是什麼字,昱昱記得嗎?”
小孩兒挺聰明,一一都答了出來,還會看著圖案猜劇情,沈清溪看了,心裡欣慰到不行,眼睛隱隱的就有點兒濕潤。
就這麼著,差不多就晚上十點多了,她就抱著孩子去衛生間洗澡。
窩在特地買的小鴨子浴盆裡,小孩兒的捲毛兒濕噠噠的搭在白嫩的臉頰上,不知道有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