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兒敲著碗筷等了老半天,餓得腸子都打結了,一桌菜才送了上來。不過青天白日的,送菜的婢女委實奇怪了些,一身黑鬥篷將全身蓋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眼睛兩個黑洞洞的孔。“為何要穿成這樣”寧采兒問道。“奴婢患了一種重病,見了光就渾身瘙癢。”“世間還有此等怪病……”婢女瞟了眼千玦公子,戰戰兢兢地低下了頭。寧采兒掀開一盤菜的蓋子看去,立馬伏在桌底下嘔吐起來,不過肚子無貨隻能吐出酸水。這盤子裡躺著黑魆魆發黴的菜梗,再看另一盤裡盛的是帶血未熟的豬蹄,她再也不敢掀開第三盤了。餓得饑腸轆轆,等來的卻是如此好菜,寧采兒一臉生無可戀。婢女表示無辜極了,已經百年未下過廚了,如何做得來凡人吃的菜,公子這不是強鬼所難嘛。寧采兒看向千玦公子,眼色頗為同情:“莫非你平時就吃這個”千玦公子執起茶杯,放在唇邊徐徐吹冷,彷彿冇聽到她說話一樣。寧采兒徒生一種天降大任於斯人之感,饑餓感蕩然無存,讓婢女帶她到廚房走一趟,決定今日施展下廚藝。自兩個姐姐出嫁後,父母身體每況日下,她便一手包攬了所有家務,給行商回家的哥哥做一桌好菜。千玦公子向廚房走近,見一束青煙從房簷冉冉而聲,昏暗的屋內閃動零星的火光,鐵鍋裡傳來滋滋的油炸聲。寧采兒擼起袖管忙著切菜,小心地將菜丟進鐵鍋裡,怕油濺到身上退了幾步,等油穩定下來呼了口氣,執起鍋勺翻炒。大抵人間女子給夫婿做飯,就是這幅場景吧。他倚靠在門扉凝視著這一幕,如畫的臉容微微漾起笑意,輝光勾勒他一身清肌玉骨,比身後的園林春色還動人。寧采兒被熱油濺到了手指,下意識的摸著耳垂止痛,手突地被扯到身側的一邊。“很疼”千玦公子微微俯下身,薄唇含住她的指尖吮吸,低垂的濃密長睫下微波流轉,恍若皎月下一彎旖旎的清水。“不疼……”寧采兒倏地抽離手指,不自然的眼光瞥向彆處,“這是最後一道菜了,馬上就好。”一旁燒火的婢女吸吸鼻子:“奴婢好像聞到一股糊味。”“啊,糊了……”寧采兒炸毛似的將菜鏟上盤。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後,唯獨一道有點焦黑。寧采兒打小過慣了苦日子,放到一邊冇捨得扔掉,準備留下來自己吃。她給千玦公子的碗裡夾上一塊鹵花肉,看他舉止優雅的夾入嘴裡,掂量他清冷臉容上的表情,惴惴地問道:“味道還可口嘛”千玦公子眉心微動,淡淡開口:“味如嚼蠟。”寧采兒浮出淡淡的失望,夾起一塊吃了口,心道味道分明還不錯啊,是他的口味跟正常人不一樣,還是他們寧家的口味纔有問題。這麼嚐了一口,她纔想起餓的人是自己,開始美滋滋的大快朵頤。千玦公子隻吃了一塊,就冇再動過筷子了,見她櫻桃紅唇咬著筷子的模樣,幽黑的眼底脈脈湧起一股暗流。“我餓了……”他湊到她的身側,咬著耳垂曖昧的私語,撥出的熱氣吹進耳廓,染起一抹淡淡的桃花。“雖然覺得難吃,還是吃點吧。”寧采兒放下筷子,為難道。“如斯美味,怎會難吃”他的唇角微微揚起。“哪道菜美味”寧采兒有點懵。“我要開動了。”他將寧采兒抱到大腿上,讓她正麵對著自己,一顆顆解開她的衣釦,迸發的食慾不比之前的野狼少。“我餓,彆這樣……唔……”還冇說完,他夾了塊菜堵上她的嘴。“無妨,你吃菜,我吃你。”他舌尖沿著她耳廓輕舔,聲色愈發性感沙啞。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