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兒被千玦公子恫嚇後,離開的**反而更加濃烈,次日天還矇矇亮便出了門。穿越迂迴的長廊小道後,出現了一株矗立雲霄的粗大槐樹,這不正是那日她撞見惡鬼吸活人的陽氣,被迫躲藏在裡麵的那一株嘛。原來她一直未離開過蘭若寺,那千玦公子是否與鬼有什麼聯絡。鬼應當是體寒怕光的,可他曾在白日出現過,加上體溫與常人無異,照理說不會是鬼纔對。她想起竹筐應該還落在原地,爬上槐樹翻找一遍,卻冇有找到任何物件。該死,居然又把哥哥的秀才文牒弄丟了。正在垂頭喪氣之時,樹梢頂一片枯黃的槐葉垂落而下,劃過她的眼簾飄到佈滿荊棘的土堆上,隻見荊棘間似乎埋著一樣灰綠色的竹器。寧采兒激動地從樹頂跳了下來,扒開荊棘找到了久違的竹筐,背上後疾步離開蘭若寺。方要踏出大門的一刻,天頂倏地烏雲蔽日,四周像被一隻鬼手擒住,光線瞬時扭曲變暗,地麵一股黑氣蒸騰而上,猩紅門框彷彿變作饕餮大嘴,咆哮著欲衝她直撲而來,整個陰森古刹如墜深淵。她驚恐地倒退幾步,與此同時腦袋如同灌了鉛,雙腿一軟摔在地上,摸著沉重的額頭呻吟一聲。須臾片刻後,寧采兒終於撐開眼皮,直挺挺的起身朝原路迴轉,眼眸卻是渙散無神的,彷彿魂魄被什麼牽引一般。她回到之前待著的臥房,將竹筐丟在一旁後,像棟雕塑僵硬的呆坐在床尾。在光暗交界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徐徐隱現,恍如飄入窗欞的白梅,雪白的衣袂隨風暗動。“笑。”他冷然的開口。原本麵無表情的寧采兒,唇角立即向上翹起,眼底仍是毫無神采的。“脫。”他再次命令道。寧采兒抬起手臂伸向衣襟,解開衣釦露出**的深溝,旖旎的春光乍現。“算了……”他很快製止她的動作,重重吐了口氣。雖然他素來習慣掌控一切,她這副模樣卻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活生生的她,能動能笑能鬨騰,敢跟他鬥嘴忤逆他的命令,而不是什麼都聽他的傀儡。至於原由,說不清道不明。“醒來吧。”他伸手撫摸她細嫩的麵容,順著麵頰的曲線點上額頭,彷彿為掩蓋某種情緒般,側過身離她遠些距離。寧采兒眨眨眼,重新凝聚光彩的眸子,對視上千玦公子的背影,迷惘地打量四周:“我怎麼又回來了”“你從未離開,哪裡來的回來。”他嘲弄道。她摸摸後腦勺,越回想越是頭疼,低頭瞧見地上的竹筐,不由轉憂為喜。“我的包裹還在這,之前的應該不是幻覺,到底是怎麼了”寧采兒拾起竹筐時蹲下身,隻感身子軟趴趴的,再也直不起身來,聽到扁平的肚子咕咕的叫,才猛然想起一天冇吃飯了。人在饑餓狀態下,大抵冇心思想其他的。她饑餓難耐的翻動竹筐裡,掏出存放好幾日的饅頭,張嘴咬了一大口。唯一的感知便是牙要被咬斷了,這撈麪饅頭的勁道要不要這麼足。千玦公子微微回身,見纖細的她蹲在床欄邊,小口小口的咬著饅頭,乾巴巴的咽入喉頭,顰著秀眉的憋屈模樣,如同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老鼠,差點忘記她是凡體肉胎,得每日進食五穀雜糧。他心頭一動,啞然失笑。寧采兒聽到笑聲,麵頰微微泛紅,將手裡的饅頭藏在身後。“啃的是磚頭這麼硬。”他俯下身手繞到她後背,奪過饅頭一把丟開,磕在地上哐當作響。“啊,我的饅頭……”她盯著沾了灰塵的饅頭,滿是心疼的嘀咕,這可是她存了好久的口糧啊。“東西臟了,不能吃。”千玦公子拍開她伸向饅頭的手,強製性的將她橫抱起,濃密的長睫下溢位柔意微波,“想吃什麼,我叫下人做給你。”寧采兒歪著頭,想了想:“鹽水鴨,麻婆豆腐,回鍋肉,紅燒魚。”“都是些什麼,聞所未聞。”“不是吧,這都是家常菜耶,你平日吃什麼”“再問,吃了你。”“唔……”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