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好訊息。
但母親的影子,始終在她心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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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任儀式前一天,蘇芒在沙龍裡做最後練習。胡老者突然來找她,神色嚴肅。
“出了點問題。”他說,“明天參加儀式的人裡,有個叫‘鬼手’的,你要特彆注意。”
“鬼手?”
“本名吳天賜,四十歲,台灣人。”胡老者說,“他是千門分支‘台南幫’的傳人,但三年前叛出師門,自立門戶,開地下賭場,專坑大陸遊客。”
蘇芒記得這個名字——在泰國時,龍王給的名單裡有他。
“他明天會來搗亂?”
“不止搗亂。”胡老者壓低聲音,“他放出話,要在儀式上挑戰新任掌令。如果贏了,他要接管千門。”
“他有這個本事?”
“有。”胡老者表情凝重,“吳天賜的千術天賦極高,當年是你父親最看好的弟子之一。但他心術不正,總想走捷徑。你父親多次勸誡無效,最後將他逐出師門。”
“所以他恨我父親?”
“也恨千門的規矩。”胡老者說,“他認為千術就應該用來賺錢,什麼行俠仗義都是假清高。明天他會用最極端的手法,你要小心。”
蘇芒記下:“他擅長什麼?”
“撲克和骰子。”胡老者說,“尤其是骰子,他能用三顆骰子搖出任意點數,還能在骰子落地後,用腳後跟輕敲地麵,讓骰子翻麵。”
這是極高難度的技巧。
“我會注意。”
胡老者走後,蘇芒開始研究對付吳天賜的方法。根據《千門正典》記載,破解骰子千術有兩種方式:一是用更快的速度乾擾對方,二是在對方動手前預判。
但吳天賜的水平,這兩種方法可能都不奏效。
她需要新思路。
一夜思考後,蘇芒有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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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千門接任儀式。
地點在澳門一棟老宅的祠堂裡。這是千門在澳門的秘密會所,已有百年曆史。祠堂正廳擺著祖師牌位,下方是八張太師椅,坐著八位長老。兩側站著幾十位門人,男女老少都有。
蘇芒穿一身黑色旗袍,頭髮挽起,顯得莊重沉穩。她先向祖師牌位上香,然後向八位長老行禮。
大長老起身,宣讀接任規則。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壯漢。男人約莫四十歲,梳著油頭,戴一副墨鏡,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正是吳天賜,綽號“鬼手”。
“這麼重要的儀式,怎麼不通知我?”他摘下墨鏡,“我也是千門弟子啊。”
大長老皺眉:“吳天賜,你三年前已被逐出師門,無權參加門內事務。”
“逐出?”吳天賜笑了,“就因為我用千術賺了點錢?這是什麼道理?千術不就是用來賺錢的嗎?”
他看向蘇芒:“這位就是新任掌令?蘇七的女兒?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蘇芒平靜地看著他:“你想怎樣?”
“很簡單。”吳天賜走到祠堂中央,“跟我賭一局。你贏,我承認你是掌令,從此退出江湖。我贏,掌令之位歸我,千門以後按我的規矩來。”
大長老怒道:“放肆!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讓他說。”蘇芒抬手,“既然他提出賭局,我接受。但賭注要改改。”
“怎麼改?”
“你贏,掌令之位給你。我贏,你要公開道歉,關閉所有非法賭場,交出所有非法所得,然後……”蘇芒頓了頓,“去警局自首。”
吳天賜臉色一沉:“你好大的口氣!”
“不敢賭就請離開。”蘇芒說,“千門不歡迎敗類。”
這句話激怒了吳天賜。他最恨彆人叫他敗類。
“好!賭就賭!玩什麼?”
“骰子。”蘇芒說,“你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