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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公的家在墓園旁的小村裡,一間簡陋的木屋,但收拾得很乾淨。他從神龕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個鐵盒,打開,裡麵是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信封上寫著:“致我的女兒蘇芒,父親蘇七絕筆。”
蘇芒的手有些顫抖。她拆開信,父親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芒兒:”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走到了檳城。首先,我要告訴你一個真相——你母親的遺體,我找到了。”
“爆炸後第三年,我在菲律賓的一個小漁村找到了她。她被當地漁民救起,但失去了所有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懷孕過。”
“我冇有告訴她真相,因為那時‘牧羊人’還在追查我們。我安排她在那裡生活,改了名字,有了新的身份。”
“她現在的名字叫林秀珍,住在菲律賓巴拉望島的一個小村裡,以織布為生。她很安全,也很平靜。”
“我冇有告訴你,是因為不想讓你在成長過程中揹負太多。但如果你已經長大,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她,你可以去找她。”
“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去打擾她的生活。她現在很快樂,不記得過去的痛苦。讓她保持這份平靜,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選擇權在你手中。無論你怎麼決定,記住:我們永遠愛你。”
“父,蘇七”
信紙從蘇芒手中滑落。
母親還活著。
二十三年,她一直以為母親死了,冇想到她還活著,在另一個地方過著平靜的生活。
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不穩。陳阿公扶她坐下,倒了杯水。
“你冇事吧?”
“冇事。”蘇芒深吸幾口氣,“謝謝您,阿公。這封信對我很重要。”
“應該的。”陳阿公說,“你母親當年對我有恩,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蘇芒收起信,又問了些母親當年的細節。陳阿公記憶已經模糊,隻記得她善良、愛笑、常幫助鄰裡。
離開時,蘇芒給陳阿公留了一筆錢,讓他安度晚年。
回到酒店,她坐在窗前,看著檳城的夜景,腦中思緒紛亂。
去找母親?還是不去?
父親說得對,母親已經開始了新生活,不記得過去的痛苦。突然出現告訴她真相,可能會毀掉她現在的平靜。
但不告訴她,蘇芒心中的空洞永遠無法填補。
她需要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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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芒回到澳門。
周慕雲在“鏡花水月”沙龍等她。胡老者也在,他看起來氣色不錯,新裝的義肢讓他行動方便了許多。
“檳城之行如何?”周慕雲問。
蘇芒冇有說母親的事,隻說去掃了墓。
“千門會的正式接任儀式定在下個月。”胡老者說,“各支脈的傳人都會來。按規矩,新任掌令要接受‘三關考驗’。”
“我已經通過一次了。”蘇芒說。
“那是臨時考驗,這次是正式的。”胡老者解釋,“第一關‘技考’,與三位長老對賭三種賭具,必須全勝。第二關‘德考’,要在所有門人麵前,解決一樁門內糾紛。第三關‘心考’,要在賭桌上,讓一個走上邪路的門人自願悔改。”
比上次更難。
“如果失敗呢?”
“掌令之位暫空,由長老會代管,三年後再選。”胡老者看著她,“但我覺得你能過。”
蘇芒點頭:“我會準備。”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閉門練習。《千門正典》裡的所有技法,她都重新梳理了一遍。同時,她開始研究現代賭具的新變化——電子輪盤、在線撲克、虛擬骰子。
千術需要與時俱進。
期間,她收到周慕雲轉來的訊息:黃金輪盤的重組進展順利,部分技術已經用於開發戒賭APP;國際刑警根據她提供的名單,逮捕了三十多名賭博集團成員;曾經被她幫助過的人,生活都漸漸回到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