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蘇芒:“你會怎麼做?解散這個組織?”
“不完全是。”蘇芒說,“我會重組,把技術用在正途——開發戒賭程式,幫助識彆賭博成癮者,建立反詐騙係統。用你們的技術,做你們本該做的事。”
雷諾點頭:“很好的想法。需要幫忙的話,我在瑞士還有些人脈。”
他轉身離開,背影有些佝僂,但步伐依然堅定。
皮埃爾看著老師的背影,又看看蘇芒,最終歎了口氣。
“所有資料在服務器機房,密碼是:Roulette1973。”他說,“我會配合交接。但有些人可能不服,你要小心。”
“謝謝提醒。”
蘇芒離開主廳,來到服務器機房。她下載了所有數據:技術資料、財務記錄、成員名單、受害者資訊。
這些足夠讓黃金輪盤徹底轉型,也讓國際刑警能抓捕那些頑固分子。
回到甲板時,天快亮了。蒙特卡洛的燈火漸次熄滅,海麵泛起魚肚白。
周慕雲的電話來了:“怎麼樣?”
“結束了。”蘇芒說,“黃金輪盤會解散重組,技術用於反賭。”
“乾得漂亮。”周慕雲頓了頓,“但還有一件事。千門會的長老們發來訊息,希望你儘快回去,正式接任掌令之位。”
“我會回去的。”蘇芒看著日出,“但在這之前,我還想去一個地方。”
“哪裡?”
“馬來西亞檳城。”她說,“去看看父母的墓。”
掛斷電話,蘇芒靠在欄杆上。晨風微涼,吹起她的長髮。
賭局一場接一場,似乎永無止境。但她知道,真正的勝利不是贏多少局,是讓賭桌變得更公平,讓千術迴歸正道。
馬來西亞檳城的午後陽光正好,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海濱墓園。蘇芒站在一座冇有名字的墓碑前,碑麵隻刻著一個數字:7。
母親紅姐的衣冠塚。
按照伊莎貝爾博士所說,真正的遺體一直冇有找到,隻有這座空塚作為紀念。蘇芒將一束白菊放在碑前,指尖輕撫那個冰冷的數字。
二十三年了。她從繈褓中的嬰兒,到如今站在這裡,走過了父母走過的路,完成了他們未竟的事業。
“媽,爸。”她輕聲說,“我來看你們了。”
墓碑沉默,隻有海風迴應。
站了約莫一刻鐘,蘇芒準備離開。轉身時,她看到一個老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正看著這邊。老人約莫七十歲,穿白色麻布襯衫,戴草帽,手裡拿著一串念珠。
蘇芒向他點頭致意,準備離開。
“蘇小姐,請留步。”
老人的中文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蘇芒停步,警惕地看著他。
“彆緊張。”老人站起身,慢慢走過來,“我姓陳,陳阿公。是這墓園的看守,也是你母親當年的朋友。”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蘇芒。
照片上是年輕的母親,穿著花襯衫和長裙,站在檳城的街邊,笑容燦爛。照片背麵有一行字:“給阿公留念,紅,1988年。”
確實是母親的筆跡。
“她當年常來這裡。”陳阿公指著不遠處的海,“坐在那塊礁石上,一看就是半天。她說,海的那邊有她愛的人和女兒,總有一天會回來。”
蘇芒握緊照片:“您還知道什麼?”
“知道她是個好人。”陳阿公歎氣,“也命苦。那場爆炸後,我在這裡等了她三年,每年她的忌日都來掃墓。後來你父親來過一次,建了這座空塚,留了一筆錢讓我照看。”
老人頓了頓:“他還留了一封信,說如果有一天他女兒來,就交給她。”
蘇芒心跳加速:“信在哪裡?”
“在我家裡。”陳阿公說,“離這不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