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呢?”
“你帶來千門的傳承和資源,我們提供資金和技術。”皮埃爾說,“共同開發新的賭博模式,占領全球市場。收益你占三成。”
很誘人的條件。三成收益,可能每年數億美元。
但蘇芒搖頭:“我父親拒絕的,我也不會接受。”
“為什麼?因為道德?”皮埃爾笑了,“蘇小姐,你以為千門就乾淨嗎?曆史上,千門弟子用千術騙人斂財的還少嗎?至少我們光明正大,明碼標價。”
“用科技操控人性,比用千術騙人更惡劣。”蘇芒直視他,“千術至少需要技藝,需要練習。而你們的演算法,連孩子都能被誘導上癮。”
“所以你是來宣戰的?”
“我是來給你們選擇的。”蘇芒說,“關閉所有非法業務,交出技術資料和受害者名單。否則,我會用千門的方式,在賭桌上一個個擊敗你們。”
大廳裡響起笑聲。幾個負責人覺得她在說大話。
皮埃爾冇有笑:“你很勇敢。但賭桌上靠的不是勇氣,是實力。既然你提出賭局,我接受。”
他揮手,手下搬來一張特製的賭桌。桌麵是液晶螢幕,牌是虛擬的,懸浮在半空中。
“這是我們最新的‘全息賭桌’。”皮埃爾說,“牌不存在實體,完全由電腦生成和控製。你的千術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
確實,冇有實體牌,所有千術手法都失效。這純粹是心理和運氣的較量。
“玩什麼?”蘇芒問。
“簡單點,二十一點。”皮埃爾坐下,“一局定勝負。你贏,我答應你的所有要求。我贏,你加入我們,交出千門傳承。”
“賭注太大了。”
“但你無法拒絕。”皮埃爾微笑,“因為如果你不賭,今晚走不出這艘船。”
他說得對。周圍的保鏢已經悄悄圍了上來。
蘇芒在對麵坐下:“好。但我要加一個條件:用真實的牌,不用虛擬的。”
“為什麼?”
“因為千術的根本是人與牌的交流。”蘇芒說,“冇有實體牌,就冇有真正的較量。”
皮埃爾想了想,點頭:“可以。但荷官由我指定。”
他示意一個手下過來。這是個年輕女人,麵無表情,手穩得像機器。
她取出一副牌,在兩人麵前展示,然後開始洗牌。手法專業,無懈可擊。
蘇芒閉上眼睛,進入心牌合一狀態。
她聽到洗牌聲,聽到牌與牌摩擦的細微差彆,聽到荷官呼吸的節奏。這些資訊在她腦中構建出牌序的模型。
發牌。
蘇芒的明牌是10,暗牌是A——黑傑克,21點,最大。
皮埃爾的明牌是9,暗牌不明。
按照規則,黑傑克直接贏,除非對方也是黑傑克。
但蘇芒冇有立刻亮牌。她觀察皮埃爾的表情,發現他嘴角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也在等什麼。
“要牌嗎?”荷官問。
皮埃爾搖頭。
蘇芒也搖頭。
“開牌。”皮埃爾說。
蘇芒翻開暗牌,A。
“黑傑克。”她說。
皮埃爾笑了,翻開自己的暗牌——也是一張A。
“平局。”他說,“都是黑傑克,莊家不賠不賺。”
按照賭場規則,確實如此。
“但我們是玩家對賭,不是對莊家。”蘇芒說,“平局怎麼辦?”
“加賽一局。”皮埃爾說,“這次玩點不一樣的。”
他示意手下拿來一個盒子。打開,裡麵是兩個VR頭盔。
“虛擬輪盤。”皮埃爾說,“我們戴上頭盔,進入同一個虛擬賭場。輪盤數字由量子隨機數生成,絕對公平。每人選一個數字,轉輪盤,誰的數字先出,誰贏。”
這完全是概率遊戲,冇有任何技巧可言。
蘇芒戴上頭盔。眼前出現一個豪華的虛擬賭廳,輪盤在中央旋轉,數字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