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
“對你來說,夠了。”胡老者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舊筆記本,“這是你父親的筆記,關於‘心牌合一’的練習方法。你拿去,今晚就練。”
蘇芒接過筆記本。封麵上是父親熟悉的字跡:“心法隨筆”。
“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她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胡老者沉默了很久。
“因為當年爆炸發生時,我本來可以救你母親。”他的聲音沙啞,“但我猶豫了。就那幾秒鐘的猶豫……她永遠留在了那艘船上。這二十年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
他看向蘇芒,眼中是沉重的愧疚。
“幫你,是我的贖罪。也是對你父親的交代——他臨死前拜托我照顧你,我答應過。”
蘇芒握緊筆記本。
“我母親……她是什麼樣的人?”
胡老者笑了,笑容裡有難得的溫暖。
“紅姐啊……她是‘牧羊七子’裡最特彆的一個。聰明,勇敢,脾氣也大。你父親沉穩,她活潑;你父親想得多,她行動快。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她拉著你父親往前衝。”
他走到櫃子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這是他們結婚那天拍的。”
照片上,年輕的父親穿著中山裝,母親穿著紅色旗袍,兩人並肩站著,笑容燦爛。背景是澳門的老教堂。
蘇芒接過照片,指尖輕撫。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母在一起的樣子。
“他們很相愛。”胡老者說,“所以你父親纔會在她死後,用餘生去複仇。現在,輪到你了。”
他將照片放回蘇芒手中:“留著吧。明晚帶著它上牌桌,就像他們陪著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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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周慕雲安排的住處,已是晚上九點。
蘇芒打開父親的筆記本。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前麵幾頁是日常記錄,後麵開始詳細描述“心牌合一”的練習方法。
“心牌合一,首重靜心。心不靜,眼不明,手不穩。”
“練習分三步:一曰‘觸牌’,矇眼摸牌,憑觸感分辨花色點數;二曰‘聽牌’,聽洗牌聲,辨牌序;三曰‘想牌’,心中想某張牌,手自能抽出。”
“練成之時,牌不在手中,在心中。心念所至,牌即所至。”
蘇芒取出那副麒麟牌,按照筆記的方法開始練習。
第一步,矇眼摸牌。
她用黑布矇住眼睛,將牌洗亂,然後一張張觸摸。起初隻能感覺到牌的光滑,慢慢地,指尖開始分辨出細微的紋理差異——紅桃的紋路較深,黑桃較淺,方塊有交叉紋,梅花是點狀紋。
兩小時後,她能在三秒內摸出牌的花色。
第二步,聽牌。
她閉眼洗牌,仔細聆聽牌與牌摩擦的聲音。不同材質的牌,聲音有極細微的差彆。新牌聲音清脆,舊牌聲音沉悶。邊緣光滑的牌和邊緣微糙的牌,聲音也不同。
又兩小時,她能聽出洗牌時是否有特定的牌被預留。
第三步,想牌。
這是最難的一步。她要閉上眼睛,心中想象某張牌,比如紅桃K,然後從洗亂的牌疊中抽出那張牌。
起初十次隻能中一兩次。漸漸地,準確率提高到一半。
淩晨四點,蘇芒精疲力儘,但手指彷彿有了自己的記憶。她不用看,不用聽,隻是憑直覺伸手,就能抽出心中所想的那張牌。
“心牌合一”的入門,她摸到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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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蘇芒提前來到“鏡花水月”沙龍。
周慕雲在門口等她。
“李維安已經到了,在貴賓室。”他壓低聲音,“他帶了四個人,看起來都是高手。我檢查過,冇帶武器,但不確定有冇有藏其他東西。”
“賭局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