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的要求,玩德州撲克,無上限,一局定勝負。”周慕雲說,“荷官是我的人,絕對公正。但李維安肯定會出千,你要小心。”
蘇芒點頭,走進沙龍。
賭廳已經清場,隻有中央一張牌桌。李維安坐在東側,穿著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起來比在聖靈島時老了十歲,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四個男人站在他身後,麵無表情,像四尊石像。
“蘇小姐,好久不見。”李維安微笑,“請坐。”
蘇芒在西側坐下,將父親的筆記本和那副麒麟牌放在桌上。
“聽說你要和我賭命。”
“不止賭命。”李維安說,“賭‘牧羊人’的存亡。你贏,我交出組織所有剩餘成員的名單和資產,然後任憑處置。你贏,從此‘牧羊人’徹底消失。”
“我輸呢?”
“你輸,加入組織,成為我的繼承人。”李維安的眼神變得狂熱,“你的天賦加上組織的資源,我們可以創造一個新時代。這是你父親當年拒絕的路,但更適合你。”
蘇芒笑了:“你還不明白嗎?我父親拒絕的,我也不會接受。”
“那就賭吧。”李維安示意荷官,“發牌。”
荷官是箇中年女人,手法乾淨利落。她拆開一副新牌,在兩人麵前展示,然後開始洗牌。
蘇芒閉上眼睛,進入“心牌合一”的狀態。
洗牌聲在耳邊清晰起來。她聽到牌與牌摩擦的細微差彆,聽到特定牌在牌疊中的位置移動,聽到荷官手指的力度變化。
發牌。
蘇芒的起手牌:黑桃A,紅桃K。
很好的牌。
李維安的明牌是兩張10。
翻牌:方塊A、梅花Q、紅桃J。
蘇芒現在有一對A,還有順子的可能。
李維安下注五十萬。
蘇芒跟注。
轉牌:黑桃10。
現在牌麵上有三張10。如果李維安的暗牌也是10,那就是四條,無敵。
他加註一百萬。
蘇芒猶豫了。她回憶剛纔聽牌的聲音,確定荷官洗牌時冇有預留四張10。但李維安可能換牌。
她看向李維安的手。他的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放在膝上,看起來很放鬆。但蘇芒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在輕微顫動——那是緊張的信號。
他在偷雞。
“跟。”蘇芒推出籌碼。
河牌:紅桃A。
現在蘇芒有三條A。李維安如果有四條10,還是贏。但如果冇有……
“All in。”李維安將全部籌碼推出。
這是心理戰。他要逼蘇芒棄牌。
蘇芒閉上眼睛,腦中回放整局的過程。洗牌聲、發牌聲、李維安的呼吸聲、手指顫動聲……
她睜開眼。
“Call。”
跟注。
攤牌時刻。
李維安翻開暗牌——一張方塊10,一張梅花9。
他有三條10,不是四條。
蘇芒的三條A贏。
但就在荷官要宣佈結果時,李維安突然說:“等等。”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副牌,扔在桌上。
“這纔是我們真正的牌局。”
荷官愣住。周慕雲想上前,被李維安的保鏢攔住。
“你換牌?”蘇芒冷冷道。
“規則冇說不能換牌。”李維安微笑,“真正的千術高手,應該能應對任何變化。現在,用我的牌,我們重賭一局。”
他從那副牌中抽出兩張,放在蘇芒麵前:“你的起手牌。”
又抽出兩張放在自己麵前:“我的。”
“賭注不變。但這次,我們不用荷官,自己發公共牌。”
他洗牌,手法快得看不清。然後從牌疊中抽出五張牌,攤在桌上:黑桃K、紅桃Q、方塊J、梅花10、紅桃9。
同花順的牌麵。
“現在,”李維安說,“亮出你的暗牌。”
蘇芒翻開自己的兩張牌:黑桃A,紅桃A。
李維安翻開他的:黑桃Q,黑桃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