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骰子吧。”龍王將骰子遞給蘇芒。
蘇芒接過骰子,掂了掂重量。這顆骰子重心有細微偏差,如果手法得當,可以控製結果。
但她冇有用任何手法,隨意一擲。
骰子在桌上旋轉,最終停下——
太陽。
天牌點數翻倍。
蘇芒的第一副牌“天人”中有一張天牌,翻倍後點數從11變成16點。第二副“地鵝”不變,還是7點。總分23點。
龍王的牌中冇有天牌,所以不受太陽影響。他的點數還是22點和14點,總分36點。
“我贏了。”龍王微笑。
但蘇芒搖頭:“還冇完。規則說‘所有天牌點數翻倍’。您的至尊寶也是天牌——它是最大的天牌。”
龍王一愣。
確實,至尊寶在牌九中屬於“天牌”類。
他的第一副牌“至尊梅”中,至尊寶12點翻倍成24點,加梅花10點,共34點——超過牌九最大點數32點,按規則取模,34-32=2點。第二副“長凳”14點不變。
總分變成2 14=16點。
蘇芒23點對龍王16點。
蘇芒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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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一片寂靜。
龍王盯著牌麵,良久,突然大笑。笑聲在房間裡迴盪,有些刺耳。
“精彩!蘇小姐不僅懂牌,更懂規則!我輸了。”
他從桌下取出八百萬籌碼,推給蘇芒:“這是你的。”
蘇芒冇有立刻收。
“龍老闆,我能問個問題嗎?”
“請問。”
“您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經營賭船害人?”蘇芒直視他,“您明明知道,來這裡的大部分客人最終都會傾家蕩產。”
龍王的笑容消失了。
“蘇小姐,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賭場提供的是娛樂,客人自己選擇來玩。至於輸贏……那是運氣和技術的較量。”
“如果技術包括出千呢?”
蘇芒從袖中滑出一張牌——正是剛纔牌局中的天牌。
“您洗牌時用了‘掌心預留’,將好牌留在特定位置。我也用了‘袖裡藏牌’,換掉了原本的牌。這場賭局,從開始就不是公平的。”
龍王臉色沉下來:“你是什麼人?”
“反賭的人。”蘇芒站起身,“龍老闆,我知道您是李維安的人。我也知道,‘牧羊人’在東南亞的賭場網絡,您掌握著一大半。我今天來,不是為贏錢,是為給您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關閉賭船,交出‘牧羊人’在東南亞的成員名單和資金流向記錄。”蘇芒說,“或者,我公開今晚的賭局錄像——您出千的證據,以及這些年害人家破人亡的記錄。”
她從手提箱夾層取出一個微型攝像機。
“從進來到現在的所有畫麵,都已經實時傳輸到雲端。如果我半小時內不發送安全信號,這些資料會自動發給泰國警方、國際刑警,以及各大媒體。”
龍王盯著攝像機,眼神陰鷙。
“你在威脅我?”
“我在給您機會。”蘇芒說,“‘牧羊人’已經完了。聖靈島被搗毀,李維安成了喪家之犬。您還要為這樣一個組織賣命嗎?”
沉默。
牆上的古董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緊繃的空氣中。
突然,龍王笑了,笑得很奇怪。
“蘇芒,蘇七的女兒。我早該想到的。”
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李維安已經通知我了。”龍王說,“他說你會來,讓我‘好好招待’。但我冇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
他按下桌下的按鈕。
房間門開了,四個持槍保鏢衝進來,槍口對準蘇芒。
“把攝像機交出來。”龍王說,“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蘇芒冇有慌。
她看著龍王,聲音平靜:“您確定要這麼做?殺了我,那些資料還是會公開。而且,您覺得李維安會保您嗎?聖靈島出事後,他第一時間撤走了所有資金,留下伊莎貝爾博士背鍋。您覺得,您會比博士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