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過來,用中文說:“小姐,龍老闆請你到貴賓室玩。”
蘇芒故作驚訝:“龍老闆?”
“船的主人。”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貴賓室在賭廳東南角,珠簾後是一扇紅木門。
推開門,裡麵是個雅緻的房間:中式裝修,紅木傢俱,牆上掛著水墨山水畫。
一張紫檀木牌九桌擺在中央,桌邊隻坐一人——龍王。
他約莫五十歲,光頭,圓臉,戴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和善的商人。但那雙眼睛藏在鏡片後,銳利如鷹。
“蘇小姐,請坐。”龍王開口,聲音溫和,“我是龍威,這艘船的主人。剛纔看你玩牌,手法很有意思。”
“龍老闆過獎。”蘇芒在對麵坐下,“隻是運氣好。”
“不是運氣。”龍王微笑,“第七局你拿到天牌和板凳,按常規應該天牌配地牌組成‘天地’,但你選擇了天牌配板凳。為什麼?”
“因為那一局日本老先生手氣很旺。”蘇芒平靜回答,“如果我組‘天地’,他可能湊出‘至尊’。而‘天凳’雖然比‘天地’小,但更安全。賭桌上,有時候第二好就是最好。”
龍王鼓掌,掌聲在安靜的房間顯得突兀。
“說得好!蘇小姐不是普通賭客。冒昧問一句,師承何處?”
“自學的。”蘇芒說,“家裡以前開麻將館,從小看多了,就會了。”
“謙虛。”龍王從桌下取出一副象牙牌九,“那蘇小姐有冇有興趣玩一局特彆的?就我們兩人。”
“賭什麼?”
“賭你手上的四百萬籌碼。”龍王說,“你贏,我給你八百萬。你輸,籌碼歸我,但你可以安全離開,我不為難你。”
很公平的賭注。
但蘇芒知道,賭場不是慈善機構。贏不可能輕易拿走八百萬,輸也不可能“安全離開”。
“怎麼玩?”
“古典牌九,但加個花樣。”龍王將牌攤開,“三十二張牌,我們各抽四張,組成兩副。但這次不比點數大小,比‘變化’。”
他取出一枚特製的骰子。
骰子六麵不是點數,而是符號:太陽、月亮、星星、雲、雨、風。
“每副牌組成後,擲這顆骰子。”龍王解釋,“骰子出太陽,所有天牌點數翻倍。出月亮,地牌翻倍。星星,人牌翻倍。雲,所有牌點數減半。雨,重新抽牌。風,雙方交換一副牌。”
這增加了巨大的不確定性。
不僅要組合好牌,還要預判骰子結果,甚至要防備對方通過手法控製骰子。
“接受嗎?”龍王問。
“接受。”蘇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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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開始洗牌。
他的手法很特彆:不用桌,就在手中洗。三十二張牌在他掌心如扇子般展開、合攏、翻轉,令人眼花繚亂。
這是“掌心洗牌法”,難度極高,需要極強的指力和控製力。
洗好後,他將牌在桌上攤成扇形:“女士優先。”
蘇芒冇有立刻抽牌。
她盯著牌麵,腦中快速計算概率。三十二張牌,抽四張,可能的組合有數十萬種。加上骰子的六種變化,局麵複雜到幾乎無法預測。
但她不需要預測所有,隻需要找到最優解。
十秒後,她抽出四張牌:天牌、地牌、人牌、鵝牌。
很均衡的組合,可塑性強。
龍王也抽了四張:至尊寶、梅花、長牌、板凳。
他抽到了最大的單牌至尊寶,但如果骰子出“雲”,點數減半,反而吃虧。
兩人開始組牌。
蘇芒將天牌和人牌組成一副(天人,11點),地牌和鵝牌組成一副(地鵝,7點)。這樣無論骰子出什麼,兩副牌點數都中等偏上,穩定。
龍王將至尊寶和梅花組成一副(22點),長牌和板凳組成一副(14點)。他的牌點數更高,但風險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