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貸的起手式。先讓你欠債,然後利滾利。
“我考慮考慮。”蘇芒收起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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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館,她將名片資訊發給周慕雲。
一小時後回覆來了:“阿讚確實是船上的中介,專拉中國遊客。每拉一人抽成百分之十,如果客人欠債,他還有追債提成。此人信用極差,但渠道可靠。”
蘇芒回覆:“明晚八點,我會去。需要準備兩百萬泰銖現金。”
“已安排。曼穀有我們的人,明天下午送到你旅館。另:龍王有個習慣,喜歡在牌桌上測試新人。如果你表現出色,他會親自邀你對賭。那是接近他的機會。”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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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七點五十,湄南河邊。
蘇芒換上香檳色吊帶長裙,化了精緻的妝,長髮鬆鬆挽起。她拎著一個小手提箱——裡麵是兩百萬泰銖現金,還有簡單的偽裝工具。
阿讚已經等著,看到她眼睛一亮。
“蘇小姐今晚真漂亮!跟我來。”
他冇有走主登船口,而是沿著河岸往下遊走了約五十米。那裡有個隱蔽的小碼頭,停著一艘快艇。
兩人上船,快艇繞到賭船尾部,從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進入。
“這是員工通道,但VIP客人也可以用。”阿讚得意地說,“省去很多麻煩。”
門內是狹窄的走廊,鋪著紅色地毯,牆壁掛著東南亞風格的裝飾畫。空氣中有淡淡的黴味混合香薰味。
阿讚帶她來到一個換籌碼的櫃檯。
“蘇小姐要換多少?”
“兩百萬泰銖。”
蘇芒打開手提箱。櫃檯後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清點現金,遞過一個黑色絲絨袋。袋裡是兩百枚紫色圓形籌碼,每枚麵值一萬泰銖。
“祝蘇小姐好運。”阿讚搓著手,眼神貪婪,“贏了記得給我小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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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廳在二層。
中央是輪盤和百家樂,四周散佈著撲克和牌九桌,角落還有老虎機區。客人約百人,亞洲麵孔居多,煙霧繚繞,籌碼碰撞聲此起彼伏。
蘇芒先玩了幾把百家樂,小輸小贏,維持平衡。
她在觀察環境。
賭廳有八個保安,分散在各處,手始終放在腰間。荷官共十二人,手法專業,表情機械。
東南角的貴賓區用珠簾隔開,裡麵隱約可見幾個人影。其中一個穿白色唐裝的光頭男人,正慢條斯理地洗著一副牌。
龍王。
一小時後,蘇芒換到牌九桌。
這桌賭注較大,底注五萬泰銖。同桌四人:日本老頭、戴金鍊的香港中年、穿西裝的新加坡人、泰國本地女人。
荷官是個年輕泰國女孩,洗牌手法標準但稍顯生澀。
幾局下來,蘇芒有輸有贏,籌碼維持在兩百一十萬左右。
她注意到細節。
日本老頭手法老道,顯然是常客。香港中年急躁,輸幾局就開始罵罵咧咧。新加坡人冷靜,每次下注都精確計算。泰國女人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時間。
第八局,蘇芒拿到一副好牌:天牌配板凳,俗稱“天凳”,牌九中第二大的組合。
她加註二十萬。
日本老頭跟注,香港中年猶豫後棄牌,新加坡人跟注,泰國女人也跟。
開牌。
日本老頭是人牌配鵝牌,新加坡人是地牌配梅花,泰國女人是長牌配斧頭。
蘇芒的“天凳”通吃。
這一局贏了一百四十萬。籌碼漲到三百五十萬。
荷官女孩洗牌時手抖了一下。
蘇芒瞥見珠簾後,那個穿白唐裝的光頭男人,正看向這邊。
目標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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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玩了幾局,蘇芒的籌碼漲到四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