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教訓就好。”蘇芒說,“賭博十賭九輸,剩下那一贏,往往也是陷阱。”
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陳老闆叫住她:“蘇小姐,你這樣的本事,為什麼要窩在這種小賭場?”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蘇芒說,“要抓大魚,得先從小魚開始。”
她離開“金如意”,夜風清涼。手機響了,是周慕雲。
“乾得漂亮。”周慕雲說,“劉金虎被捕,會牽扯出‘和勝’背後的人。李維安可能會坐不住。”
“那正是我想要的。”蘇芒說,“下一站是哪裡?”
“泰國,曼穀。”周慕雲說,“‘牧羊人’在那裡有個地下賭場,專門針對中國遊客。手法和‘金如意’類似,但規模更大,更隱蔽。負責人叫‘龍王’,是李維安的左右手。”
“資料發我。”
“已經發到你加密郵箱。”周慕雲頓了頓,“蘇芒,這次更危險。‘龍王’不是劉金虎那種小角色,他心狠手辣,而且身邊有高手。”
“我身邊也有高手。”蘇芒說,“我自己。”
掛了電話,她抬頭看香港的夜空。霓虹閃爍,像一張巨大的賭桌,無數人在上麵押注自己的人生。
而她,要做的不是賭,是掀桌。
曼穀的賭場,李維安的左右手。
下一局,賭注更大。
但她準備好了。
用千術,反賭。
這是她的路,也是她對父親、對母親、對所有被賭博毀掉的人的承諾。
夜還長。
賭局,也還很多。
曼穀雨季的暴雨說來就來。
蘇芒站在湄南河邊小旅館的窗前,看著渾濁河水裹挾枯枝敗葉奔湧向前。河對岸,一艘四層高的白色遊輪靜靜停泊,燈火通明如同水上宮殿。
“湄南之星號”。
明麵是觀光遊輪,實則是曼穀最隱秘的地下賭場。
周慕雲提供的資料顯示,這艘船的主人叫龍威,潮汕人,五十出頭,代號“龍王”,是“牧羊人”在東南亞的重要代理人。
資料上有一行字被標紅:“龍王好賭,更好看人賭。他喜歡在牌桌上觀察人性的弱點,以此為樂。每週五晚親自坐鎮,挑選‘有趣的客人’對賭。”
今天是週四。蘇芒有一天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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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雨勢稍歇。
蘇芒換了身深色衣褲,戴上棒球帽,背上相機,沿河岸緩行。距離湄南之星兩百米處,她停下腳步,舉起長焦鏡頭。
賭船三層甲板亮著燈。
頂層是露天泳池和酒吧,隱約可見人影晃動。中層整層是賭廳,透過落地窗能看見輪盤、牌桌、閃爍的老虎機。底層應該是工作區和倉庫,窗簾緊閉。
登船口四個保安站得筆直,檢查每位登船客人的邀請函。船尾有兩艘小型快艇巡邏,艇上各坐兩人,警惕地掃視河麵。
戒備森嚴。
蘇芒按下快門,連續拍攝。
“小姐,想上船玩嗎?”
帶著泰國口音的中文在身側響起。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湊過來,滿臉堆笑,手裡拿著一遝彩色小廣告。
蘇芒轉頭:“什麼船?”
“湄南之星,曼穀最好玩的地方。”男人壓低聲音,眼神閃爍,“賭場、美女、美酒,什麼都有。我看小姐是中國人,我們有專門接待中國客人的VIP通道。”
“怎麼收費?”
“不收門票,隻要換夠籌碼就行。”男人遞過名片,“我叫阿讚,是船上的經紀人。小姐有興趣的話,明晚八點,我在這裡等你。帶你走特殊通道,不用排隊檢查。”
典型的中介拉客手法。
蘇芒接過名片,掃了一眼。阿讚·猜蓬,電話號碼,還有一個湄南之星的員工編號。
“最小籌碼多少?”
“一百萬泰銖起換。”阿讚搓著手,“不過小姐如果手頭緊,我可以做擔保,先換五十萬,贏了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