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切了三次,然後說:“我要紅桃A在第七張。”
蘇芒翻開牌疊,數到第七張——正是紅桃A。
“有點意思。”陳老闆終於露出笑容,“再來一個。你背過身,我藏一張牌,你猜是什麼。”
蘇芒轉身。陳老闆從牌疊中抽出一張牌,看了一眼,扣在桌上。
“可以了。”
蘇芒轉過身,盯著那張扣著的牌看了三秒,說:“方塊K。”
翻開,正是方塊K。
陳老闆鼓掌:“好!果然高手!那今晚,就請蘇小姐發牌了。”
牌局開始。按計劃,蘇芒讓陳老闆先贏了幾局小錢,嚐到甜頭。接著劉金虎提議加大賭注,陳老闆爽快同意。
然後,蘇芒開始控牌。
她用的是一種極其隱蔽的手法:發牌時,用小指在牌疊底部做記號,記住關鍵牌的位置。然後通過切牌和發牌順序的控製,將好牌發給托兒,差牌發給陳老闆。
這需要極快的手速和精準的記憶。蘇芒做得天衣無縫,連劉金虎都看不出破綻。
兩小時後,陳老闆已經輸了八十萬。他臉色發白,但賭徒心理讓他無法收手。
“再……再借一百萬。”他顫抖著說。
劉金虎笑眯眯地遞過借據:“陳老闆爽快!簽個字,馬上拿錢。”
就在陳老闆要簽字時,蘇芒突然說:“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陳老闆,您知道這局的真相嗎?”蘇芒平靜地問。
劉金虎臉色驟變:“蘇小姐,你胡說什麼!”
“這是殺豬盤。”蘇芒無視他,對陳老闆說,“我是荷官,也是老千。劉老闆讓我控牌,讓你先贏後輸,直到傾家蕩產。你旁邊這三位,都是托兒。”
三個托兒站起來,神色不善。
陳老闆瞪大眼睛,看著劉金虎:“真的?”
劉金虎拍案而起:“臭婊子,你找死!”他示意打手動手。
但蘇芒更快。她從袖中滑出三張牌,手腕一抖,牌如飛刀射出,精準地打在三個打手的手腕上,他們手中的棍棒應聲落地。
“我既然敢說,就不怕你們。”蘇芒冷冷道,“劉老闆,你這些年用這種局害了多少人?需要我一一說出來嗎?”
她從懷中取出一疊照片,撒在桌上。照片上是劉金虎和不同“肥羊”的合影,每個“肥羊”最後都負債累累,有的妻離子散,有的跳樓自殺。
陳老闆看著照片,渾身發抖:“你……你這個畜生!”
劉金虎盯著蘇芒:“你到底是誰?”
“反賭的人。”蘇芒說,“專門收拾你這種用賭局害人的敗類。”
她轉向陳老闆:“陳老闆,您今晚輸的錢,我已經轉到這個賬戶。”她遞過一張紙條,“這是澳門戒賭協會的公益賬戶,您的錢會用來幫助那些因賭博破產的人。至於您簽的借據……”
她從劉金虎手中抽過借據,撕成碎片。
“現在,您有兩個選擇。”蘇芒說,“第一,離開這裡,永遠彆再賭。第二,留下來,看我如何讓劉老闆把他騙的錢都吐出來。”
陳老闆看著滿桌的碎片,又看看蘇芒,突然笑了:“我選二。我要看看,惡人怎麼遭報應。”
劉金虎暴怒:“你們以為走得掉?”他按下警報器,更多的打手衝上來。
但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你報警了?”劉金虎難以置信。
“不是警察。”蘇芒說,“是廉政公署。我提交了你這些年的非法賭博、放高利貸、勒索傷人的證據。還有你和‘牧羊人’資金往來的記錄。”
劉金虎臉色慘白:“你……你怎麼知道‘牧羊人’?”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蘇芒說,“現在,該清算你的賭債了。”
廉署人員衝進來,帶走了劉金虎和一乾手下。陳老闆看著這一切,長歎一聲:“蘇小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