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長老聞後汗毛直立,看著眼前這個眼泛紅光的傢夥,能將如此濃鬱的殺氣藏於眼中,這真的是個瞎子嗎?
雲清越鼓了鼓掌,說道:
“看這樣子,大將軍是要動手啊?嗯……那你們得快點了,雲宗的人估計還有一會兒就到了吧。隻是不知道,這大漢黑風樓的數千精英,你們短時間內能拿下嗎?”
說罷,那城牆上便已經佈滿了黑風樓的人,手持弓箭對準了他們。
血壘的人的實力荀長老是最清楚不過了,這幫人本來每個人挑出來都是殺戮的精英,如今又被訓練成有序的軍隊……現在這幾千人的實力他根本不敢想像……
別看他們也帶了幾千人過來,估計還不夠對方塞牙縫吧……
就在荀長老和大將軍猶豫之時,叄仟再次發話:
“我們不會有意為難你們……看荀長老你們隻帶來幾千人,本身就沒打算動手吧,那不如我們各退一步,這雨荷肯定得歸梧宿,這是我們友誼的象徵,而你們……隻需要退兵回去,並讓你們陛下發誓不參與此事,我們則既往不咎,而且你們能和天宇達成共識,那為何不能跟我們一同結盟,到時候互幫互助,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荀長老有些不滿意:
“這不是對我們單方麵的不利嗎?”
雲清越:“你們得分清楚場合啊……現在我們要起戰事,你們過來插一腳我們不追究你們已經算是好事了,而且你們自己權衡一下吧,是多兩個敵人和一個等你們滅國都不一定幫得上手的朋友,還是少一個沒有任何價值和交情的朋友換兩個長年和睦的鄰居,選吧。”
荀長老愣了一會兒,隨後小聲與大將軍商量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
“你們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但是你們也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叄仟:“什麼條件?”
荀長老:“一百年內,你們兩國不得對我們發起任何戰事。”
雲清越:“可以,但前提是你們不先對我們動手。”
荀長老:“成交。”
說罷,眾人便帶兵離去了。
幾人也轉頭回了城,從一開始叄仟就看出邵陽東有些悶悶不樂,便開口問道:
“怎麼?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城就這麼拱手讓人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邵陽東點了點頭:
“畢竟我們死了那麼多弟兄,就這麼白白犧牲了……”
叄仟則是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安慰道:
“你們的功勞不會少的,而且並不是白白犧牲,你想想,用一個雨荷換一個長年可靠的戰友,到時候幫我們一同守住大漢,守住城中的百姓,守住你們的家人,這價值難道還小了嗎?”
邵陽東點了點頭:“明白了……”
叄仟:“好了,你們先在城裏歇息會兒吧,搞個慶功宴犒勞一下兄弟們,過段時間梧宿會派人來接手的。”
邵陽東:“那老大你呢?”
叄仟:“我們還有事要處理……我還得再去躺梧宿……”
邵陽東:“那您保重。”
說罷,叄仟和唐氏還有雲清越便馬不停蹄地趕回梧宿去了……
大漢皇城內——
劉盈獨自一人走在皇宮中,看著大堂上的龍椅,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階,走到龍椅麵前。
那每一步都額外的沉重,每高一步就要多一份責任壓在他的身上,他的腦海裡也不斷閃過劉元所說的話:
“小盈……總有一天你也會坐在這個位置上,你不仿在這裏看看,你能看到什麼?”
劉盈:“我看到了柱子,看到了地板,看到了大門,看到了好多好多人。”
劉元:“噢,那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
劉盈:“是官,很大很大的官。”
劉元:“對的,是官,也是你的人,你要對他們負責,他們幹得好,你就要賞,當然做錯了你也要罰,不能讓他們走上歧途,當然,前提就是你自己不能走上歧途。”
劉盈:“噢,我明白了父王。”
劉元:“坐在這麼高的位置,你知道有什麼寓意嗎?”
劉盈搖了搖頭。
劉元:“看到這些柱子了沒?他們從地底下直接頂在了皇宮上麵,你也是如此,你生在大漢,卻又身居高位,你坐在大漢高的地方,是地位的象徵也是責任的象徵,你要就是這個國家的頂樑柱,要撐起整個大漢。”
劉盈:“那如果我撐不住了,不想撐了怎麼辦?可不可以給別人撐啊?”
旁邊的士大夫聽後連忙說道:
“殿下,這話可不能說啊,而且有我們在,哪會有撐不住的時候啊?”
劉元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轉頭又笑著摸了摸劉盈的頭:
“乖,撐不住的話……那就不撐了,隻要你過的開心幸福就可以了。”
劉盈:“那這些官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劉元摸了摸鬍鬚:
“那就……給你喜歡的人吧。”
劉盈:“給姐姐可以嗎?”
劉元笑著說道:“當然可以,隻要你不後悔,給誰都行。但是記住,千萬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不要像你父皇這樣……”
劉盈:“父皇這麼厲害,也會做後悔的事嗎?”
劉元眼神閃過一絲滄桑:
“會啊……坐在這麼高的位置,要做的事多了,也自然會做些身不由己讓自己後悔的事。”
劉盈:“那我也會嗎?”
劉元:“那就看你自己咯……”
畫麵轉回來——
劉盈摸著眼前的龍椅,嘴裏嘟囔道:
“父皇……我現在終於知道當時的你要承擔些什麼了……抱歉了,可能我要讓您失望了……”
這時,趙晨皓突然走進這空無一人的大堂:
“陛下,魚上鉤了……”
劉盈抿嘴一笑:
“放了。”
趙晨皓愣了一下:“陛下,我沒聽錯吧?”
劉盈:“線要放得長一點,才能釣大的。”
趙晨皓:“下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