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東帶著叄仟來到了另一處城門,而黎壘主正在城外等候,而他的身後則是幾千人的軍隊,軍隊的前麵兩個坐在馬上的兩個人很明顯就是這幫人的首領。
叄仟看向黎壘主身後的那兩個人一個老頭子和一個被鬍鬚擋住半邊臉的中年男子,而那個老頭子叄仟一眼就認了出來。
叄仟走上前去朝著黎壘主和那老頭子打招呼道:
“黎壘主,荀長老,好久不見。”
那老頭見狀也是連忙下馬和黎壘主一同朝著叄仟行禮道:
“少主,許久不見。”
那中年男子見狀也是跟著下了馬,拱手道:
“原來閣下就是叄仟先生,久仰,久仰。”
“想必閣下就是莫莘的大將軍吧,曾有聽聞將軍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叄仟回了個禮。而荀長老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問道:
“少主,你的眼睛……”
叄仟:“無妨,小事情罷了。”
就在他抬起身子來的同時,他聞到了一個熟悉的氣味,他聞到了熟人的血……這次並不是血壘的兄弟們了……而是……馮浩的妻子……
叄仟指向那一批衣著破爛的人,問道:
“不知那些人是?”
那大將軍瞥了那幫人一眼,隨後笑著說道:
“沒什麼,隻是剛好路途上遇到的土匪,順手就給剿滅罷了,這些傢夥嘛……嗬嗬,戰利品罷了,怎麼?叄仟先生有看上的儘管開口,在下絕不小氣。”
叄仟眼神變了一瞬,隨後又繼續慈眉善目地問道:
“噢?那怎麼隻有婦女?怎麼沒看見抓的壯丁?”
那將軍聽聞後大笑了起來:
“嗬嗬哈哈哈,叄仟先生,我們看起來像是缺壯丁的嗎?看看我身後的將士們,他們可不比這些土匪強多了?況且,不殺了他們,那這些戰利品我們又要如何享用呢?說起來也不怕您笑話,當兵兩年半,母豬賽貂蟬。我這幫兄弟倒也不挑食,什麼都吃得下,哈哈……”
“噢……那你們胃口可真是好啊……”
叄仟表麵看起來慈眉善目地笑著,可他的拳頭早已攥得死死的,就在這時,馮浩的妻子也認出了叄仟,但是她並沒有上來相認,而是小心地低下了頭,一滴眼淚靜靜地從她的眼角滑落……
雲清越倒是發現了這一點,於是連忙上來接話說道:
“客套話先別說了吧,咱聊聊正事。”
“這位是?”
“雲宗現任宗主雲清越,見過大將軍。”
那大將軍愣了一下,雲清越他聽說過,但是宗主不應該是他父親嗎?怎麼突然就變成他了?
他也來不及過多思考,對方可是雲宗宗主,他代表的是整個梧宿,便連忙朝著對方行禮:
“久聞雲宗主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如此年紀便坐上這般高位。”
雲清越:“聊正事吧,想必你們來這裏是因為這雨荷城吧?”
大將軍:“不瞞閣下,正是,這雨荷咱三家剛開始都說好了,誰都不動,如此要險地界,誰拿誰就掌握了主動權,對另外兩家相當不利啊……”
雲清越:“抱歉啊……這家我們梧宿要了,你們莫莘沒得選。”
此話一出,這大將軍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就在身後的將士們準備拔刀之時,大將軍連忙抬手製止,繼續說道:
“雲宗主,如此霸道行事,怕是不好吧?”
雲清越撓了撓頭:
“嘶——我也沒辦法啊,大漢送給我們的禮物,我們不接就是不給他們麵子,要是引起我們兩國衝突……這個責任我就算是宗主也擔不起啊。”
大將軍眉頭一皺:“那雲宗主是沒把我們梧宿放在眼裏了?”
雲清越嗤笑一聲說道:
“我為什麼要把你們放在眼裏?咱非親非故的?難不成我還要為了你們得罪我們梧宿的新朋友?”
荀長老接話道:“如果雲宗主放棄雨荷的話,我們也可以是你們的朋友。”
雲清越瞥了眼叄仟:
“那你就得問你們少主咯。”
叄仟看著荀長老,說道:
“之前血壘暴亂那一天,荀長老不在吧……”
荀長老摸了摸鬍鬚:
“少主莫要拿此事壓我,即便沒有我,你也會做這件事,咱算不上欠你的。”
“沒有壓你……我記得沒錯,那時你還是靈師吧……因為實力較為出眾且見多識廣被封為長老……嘶,我看也不咋地,這麼明顯的局麵你還看不出來嗎?”
荀長老臉色變得相當難看,有些慍怒地說道:
“叄仟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這次他沒有繼續喊少主了,而是直呼叄仟名諱,氣氛也劍拔弩張了起來,叄仟則是嗤笑著說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沒必要藏著掖著了,說實話,要是平時的莫莘遇到這種事,肯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不然會一口氣得罪兩國,所以現在你們出現在這裏,無非隻有一種情況。”
唐氏搭腔道:
“找幫手了。”
雲清越跟著搭腔道:
“且幫手還是我們的敵人——天宇”
大將軍見狀也是不裝了:
“不錯,正是如此,但是此事本該與你梧宿無關,所以雲宗主,我好心勸你們,不要與大漢走太近,當心萬劫不復。”
雲清越大笑道:
“噗哈哈哈,都這個局麵了你還在挑撥離間啊?我還以為你剛剛一直在裝傻,原來你是真傻。”
大將軍:“你什麼意思!”
雲清越:“你仔細想想吧,大漢要是滅了,天宇那麼龐大的勢力再一步擴張,到時候一口氣吞了我和大漢都沒問題。現在的天宇,梧宿和大漢聯手才能勉強抗衡。”
大將軍:“所以我們找了個可靠的盟友,比你們梧宿的選擇要明智得多!”
唐氏:“當真如此嗎?與虎謀皮也叫明智?”
荀長老:“那你們大漢就好到哪裏去了?我沒記錯,大漢與梧宿沒少起戰事吧?”
雲清越:“誒,那是前任宗主和劉元的事,現在兩邊掌權人都換了,怨是有的,但是現在也有恩不是?”
就在荀長老打算繼續爭論之時,叄仟突然打斷道:
“先別跟我們爭那些有的沒的,我們天宇那邊第一波戰事暫時取得優勢,再撐個兩三月沒什麼問題,倒是你們莫莘……這個節骨眼兒湊上來,就不怕大漢和梧宿先一口氣把你們吞了?”
荀長老:“到那個時候差不多你們大漢也沒了吧!”
唐氏:“那也比你們漁翁得利好!我們大漢沒了,拿你莫莘的地盤另起爐灶也不是不行!反正有梧宿兜底,怕你魚死網破?到時候看看誰死得快!”
叄仟抬手打斷唐氏,隨後緩步靠近荀長老,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後的將士們以為要打起來,連忙拔出兵器準備應戰。
叄仟則是拍了拍腰間的猩紅和血月輕聲在荀長老耳邊說道:
“荀長老……您要知道……我是個病人……是個瘋子,做出什麼事都不是沒有可能的,血壘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嗎?我明明可以自己跑的,但是我氣不過啊……所以老子命都不要都要拉著血壘一起走……現在又把自己給玩瞎了……您猜猜,我現在敢不敢拉著莫莘一起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