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中的一個較為隱秘地小街巷中,一戶人家還有著燭火的熒光……
家中,一個嘴角有顆黑痣的男子說道:
“我們放出去的死士被抓了。”
他的對麵坐著一位長鬢的老者,他抿嘴一笑,說道:
“嗯,那就好,就讓他以為自己得手了吧。”
“但是他又被放出來了……”
老者聽後愣了一下,臉上有著一絲不解:
“放了?”
“對,放了,還是悄悄放的。”
那老子摸了摸鬍鬚,思索片刻後問道:
“那皇帝糊塗了?”
那男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您別說,還真有可能,那寧紫彤有幾分姿色,還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內心,說不定還真把他拿捏住了。”
老者:“若真是如此,那那個女人我們也不用救了……但這也不對啊……”
“哪兒不對啊?”
“你說他圖什麼?”
“圖女人唄。”
“不對……這件事有些蹊蹺,還是小心為妙,你明日偷偷將信送出去,讓陛下早些發兵,等那邊打起來,把事情搞亂點,到時候我們纔好動手。”
“嗯,明白了。”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接近半個月,天宇那邊再次發兵反攻了過來。
賀佃收到探子的訊息後也是第一時間讓人傳了回來。
劉盈得到訊息後也是嘆了口氣:
“終於要動手了嗎……”
說罷,他便轉身走到刑部的大牢之中,來到於磊的牢房之中。
於磊看見他後,兩人會心一笑,問道:
“終於上鉤了?”
劉盈:“差不多吧,他們應該會先動手,待我們朝中忙碌之時才會動手。”
於磊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出去了……在這裏都蹲煩了,話說黑風樓沒出事吧?”
劉盈:“鬧事的還真不少,但是都被你那手下給壓下來了。是個人才。”
於磊:“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人。對了,你有頭緒沒?”
劉盈:“嗯,能準確得到這些訊息的,按理來說應該是兵部的人。”
於磊:“但是直接指向兵部太過明目張膽,而且工部和戶部也能查到這些訊息,畢竟武器和人員的召回撥遣他們得管。”
劉盈:“那最不可能的就是刑部和禮部。”
於磊:“但最不可能是刑部,因為如果人在刑部的話,我這邊肯定會有訊息漏出去。但是找幾個小吏偷偷觀察我然後送訊息出去,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可以從這小吏下手,盯緊牢房,看看這幾個看我甚多的小吏最近與誰來往較深。”
劉盈:“那就是禮部了,禮部與其他地方打交道甚為方便。”
於磊:“禮部沒辦法直接得到訊息,隻能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人在喝醉酒的時候難免會漏嘴。”
劉盈:“那就看最近禮部誰與其他幾部的人私會較多。”
於磊點了點頭。
劉盈:“差不多了,明天就放人,升堂吧。”
於磊:“嗯,效率挺快。”
劉盈:“但是,你得答應我件事兒。”
於磊:“啥事兒?”
劉盈:“現在不能告訴你,但你得先答應我。不是旨意,是我以私誼請求你。”
於磊撇了撇嘴:“行吧……看在你這幾天這麼賣力的份上,我就答應你了。”
劉盈聽後瞬間喜笑顏開:
“嘿嘿,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於磊皺了皺眉頭:
“咋總感覺你挖了道坑等著我呢?”
到了第二天升堂的時候——
皇城中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員全部都到了,而於磊和寧紫彤也被拷了上來。眾人看到這二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於磊難不成真有問題?”
“不會吧,他要是有問題……那大漢豈不是早就沒了……”
“這不好說啊,人心難測啊……”
“上朝!”
隨著這一聲吆喝,諸位大臣也都閉上了碎嘴,一同跪地喊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盈坐在龍椅上看著堂下被銬著的兩人,於是抬手示意解開他們的鐐銬。
同時,開鐐銬的人也偷偷地解開了於磊的修為……
劉盈麵不改色地看著堂下二人,開口說道:
“於樓主可是為大漢立下了汗馬功勞,如若放在牢裏進行審訊的話,難免會被人嚼舌根子。為了公平起見,朕打算就在這裏與諸位一同審你。於磊,你可認罪?”
於磊臉上裝作有些不服氣,又帶有些許無奈,隻見他嗤笑一聲說道:
“嗬嗬……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還好當初叄仟沒聽你的話,劉盈!你也就隻敢趁叄仟不在的時候這麼做了!在國難之際趁火打劫削弱黑風樓以鞏固你的權力,卻棄前線將士不問不顧,你就是一個妥妥的昏君!”
此話一出,堂下的眾人都懵了,而最為懵逼的還是屬於那幾個叛徒。
“不是……難道他們真的鬧翻了?看這樣子不像是裝的啊……要不,拱個火?”
想法一旦萌生,那就很難收回去了,畢竟機會就在眼前,誰又會捨得放過呢?
隻見除去劉盈確定的那幾個官員以外,竟還有些許人跟著起鬨,口中不斷喊著:
“此子如此狂妄,當斬之。”
或許他們有些人隻是被帶動了情緒或是節奏,但是現在這個局麵,是不是姦細已經無所謂了……
而這朝堂上,有不少隻會拍馬屁貪民糧吃空餉的廢物,不過是家裏人走關係將他們推上了這個本不該屬於他們的位置,即便把他們當姦細處理看起來有些過分,但也絕對是當前最好的辦法,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而真正聰明的人,為官這麼些年,這些東西他們還是看的明白的,大敵當前,殺於磊?別開玩笑了,前線叄仟他們幾個在拚,於磊會是姦細?
而且,現在的局麵,皇室可不比黑風樓強多少,甚至在高手這方麵他們明顯少於黑風樓,要是叄仟他們叛了,那大漢還有掙紮的必要?
而且站隊,又有誰說一定要站陛下那邊了?現在站隊是絕對不明智的選擇,大家都是牆頭草,這纔是真正作為大漢官員的為官之道,至於這些起鬨的……非蠢即奸。
劉盈看著眼前這些傢夥和他預料的大差不差,於是擺了擺手說道:
“動手吧。”
話音剛落,還沒等諸位大臣反應過來,那禮部尚書瞬間被摁倒在地,隨即那幾個兵部和工部以及戶部的人都被摁住。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劉盈發話道:
“爾等勾結天宇走漏大漢重要情報,該當死罪!來人,給他們壓下去!逐一審問!”
很快,這幫人便被帶了下去,其中還有幾個人大喊著冤枉。他們確實冤枉,因為他們真不是細作,隻是被那禮部尚書套了話,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審還是要審的。
劉盈笑著說道:
“諸位見笑了,朝堂上有些奸臣不忠,偷偷損我大漢氣運,如今我才將其抓捕,作為一國之君,還有些失職啊……”
這時,一位大臣說道:
“陛下何出此言,分明是我等失職,還勞煩陛下親自動手,慚愧,慚愧啊!”
劉盈搖了搖頭:
“不不不……作為一國之君,這點擔當還是有的,你也不必為我開脫了,還是多虧於樓主的配合我纔拿下這些孽畜。嗯……這幾年,黑風樓幫我們幫了不少啊,朕想想該如何獎賞……”
於磊笑著說道:
“這是在下應盡之事,陛下不必褒獎。”
劉盈則是擺手道:
“不不不,該獎還是要獎,隻是,你功勞太大,一時也不知道如何獎賞……不如這樣,正好我也累了,也不適合這位置。”
此話一出,堂下瞬間炸鍋!於磊大喊一聲:
“劉盈!你瘋了!”
換做平常,於磊要是說出如此不敬的話肯定免不了口誅筆伐,但是現在,眾大臣居然都幫著於磊說道:
“陛下!萬萬不可啊!”
“對啊陛下!這是先皇留給你的產業!您如此作為,是為大不敬啊!”
還沒等他們說完,劉盈便大喊一聲說道:
“閉嘴!你們說我不敬,我記得父皇說過,如果我坐不下去了,可以讓位,這事,應該還有人記得吧!”
這時,他身旁的薛喬南拱手道:
“是,臣記得此事……”
劉盈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這是我的最後一道旨意……”
還沒等他說完,於磊便已經走到他的麵前:
“閉嘴,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劉盈:“我比你更清楚,該閉嘴的也是你,記住你昨天答應我的……”
於磊:“什麼事我都能答應,但是這件事不行!”
劉盈:“好啊,那你答應我,放了寧紫彤。”
於磊愣了一下:
“所以,你還是為了那個女人?為了她放棄這江山?為了一個都不是真心喜歡你的女人?值得嗎?”
劉盈撇嘴笑了笑:
“值不值得得做了才知道。”
於磊:“叄仟他們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也不會同意!先不說我們願不願意,就算我們願意,你看看這朝上的眾臣,要是我真坐了上來,你猜猜我會落下個什麼口實?”
劉盈:“你黑風樓會在乎這個?”
“我……”
還沒等於磊說完,劉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意已決,你勸不住我的……照顧好我姐姐……這個皇位,你先接著,你要是不想坐,給叄仟給唐氏給誰都無所謂……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裏……我已經不配留在大漢了……”
於磊:“你真覺得你能活著走出去嗎?帶著這麼一個天宇的人?外麵的人估計都等著你把她帶出去,然後要你的腦袋吧!”
劉盈:“嗬嗬……我當然清楚……”
說罷,劉盈便將皇冠放在那龍椅上,傳國玉璽也交給了於磊,隨後轉身朝著寧紫彤走去,拉起她的手便朝外麵走去……
周圍大臣剛想上去攔住,薛喬南卻大手一揮,發話道:
“這是先帝的旨意!你們想抗旨嘛!”
一陣風吹來,將諸位大臣掀翻在地,沒有一人再敢上去阻攔。
寧紫彤一臉懵逼地看著劉盈:
“你……瘋了?”
劉盈:“嗯,瘋了,但是這是我覺得自己最像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