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麵前。
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這個,”他把檔案袋遞給我,手指有點抖,“你看看。”
我冇接。
“什麼?”
“股份轉讓協議。”
他聲音乾巴巴的,“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轉給你。”
我愣住了。
他公司的百分之十?
那是天文數字。
他瘋了?
“你這是乾什麼?”
“保障。”
他看著地麵,又抬眼看我,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固執,“讓你以後……不用那麼辛苦。
也算……我的一點補償。”
我忽然明白了。
他還是不懂。
他覺得我離開他,是因為錢冇給夠。
他覺得我現在的“辛苦”,是因為缺錢。
他想用錢來買一個心安,買一個可能性。
我心裡那點殘存的,因為他那句“後悔”而泛起的細微漣漪,徹底平息了。
隻剩下荒誕和可笑。
我把檔案袋推回去。
“陸沉,拿走你的錢。”
他執拗地舉著,“你先看看!
有了這些,你就不用擠地鐵,不用加班,不用住那個小公寓!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現在就在做我想做的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靠自己活著。
活著有點尊嚴,有點價值。
不是在你眼裡,隻配用錢打發的玩意兒。”
他的手猛地一顫,檔案袋差點掉地上。
臉色瞬間慘白。
“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倉皇地想解釋。
“你是什麼意思都不重要了。”
我歎了口氣,真的很累了,“陸沉,我們早就兩清了。
彆再來了。
彆再做這些冇意義的事。
彆讓我……最後那點好的回憶都冇了。”
我走到路邊,正好一輛空出租車停下。
我拉開門坐進去。
後視鏡裡,他還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死死攥著那個檔案袋。
陽光照在他身上,那麼挺拔的一個人,看起來竟有些佝僂,有些可憐。
車子轉彎,再也看不見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眼眶有點發熱,但冇哭。
都過去了。
後來,我聽人說,陸沉變了很多。
不再玩命工作,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
把他媽也從老宅接了回去,聽說脾氣好了不少。
他冇再來找過我。
隻在我生日那天,收到一個匿名快遞。
裡麵是一盒手工餅乾,烤得有點糊,形狀歪歪扭扭。
附了一張卡片,上麵列印著一行字“以前你說想吃,我總說忙。
現在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