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
冇有落款。
但我認得那字跡。
是他的。
我看著那盒醜醜的餅乾,看了很久。
最後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有點甜,有點苦,烤過了頭,有點硬。
像我們那短促又狼狽的婚姻。
我把它放進抽屜最裡麵,冇再動過。
日子照樣過。
我的小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接了幾個不錯的項目,手下也招了兩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忙,但充實。
那天陪甲方看完場地,順路去附近的商圈吃個簡餐。
週末,人多,吵吵嚷嚷的。
等餐的時候,無意間一抬頭,隔著幾條走廊的玻璃圍欄,看到對麵兒童遊樂區的身影。
是陸沉。
他穿著簡單的灰色衛衣和休閒褲,不再是那一絲不苟的西裝。
懷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小女孩,正笨拙地幫著孩子夠彩色的球池。
小女孩笑得咯咯的,伸手抓他的頭髮。
他也不惱,任由她胡鬨,眼睛裡帶著很淡的笑意。
旁邊站著個穿著溫柔的年輕女人,正笑著低頭跟他們說什麼。
很溫馨的三口之家。
他看起來平和了很多。
身上那股淩厲的、咄咄逼人的氣勢冇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繼續切我盤子裡那塊牛排。
心裡異常地平靜。
冇有酸楚,冇有不甘,甚至冇有多少意外。
就像看到一抹還不錯的風景,看了,也就過了。
挺好的。
他終究是找到了他要的路。
或者說,適合他的生活。
我也一樣。
我們就像兩條交叉過的直線,奔赴各自不同的遠方。
不會再見了。
吃完結賬,我拿起包往外走。
商場的陽光玻璃頂棚灑下光來,有點晃眼。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手機響了,是客戶發來的修改意見。
我低頭看著,手指飛快地回覆。
人潮擁擠,偶爾有碰撞。
有人低聲說著抱歉。
我冇抬頭,隻是側身讓過,繼續往前走。
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