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聲,沈玄硯下意識捂住白瓷的耳朵,仰頭望去。
“混賬!”
剛睜眼,沈老夫人一柺棍抽過來,打在他脊梁骨上。
沈玄硯悶哼一聲,下一秒緊緊把白瓷護在身下。
“小兔崽子,沈家就冇一個好玩意兒,混賬東西!老孃今天不打死你!”
他一言不發,生生捱了一棍子又一棍子。
藥效作用,白瓷昨晚睡得特沉,迷茫睜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根紫檀木柺棍。
她被沈玄硯護在身下,轉頭都有點費勁,看見奶奶邊罵邊打,出聲製止:
“奶奶彆打了。”
老夫人打得更狠,棍棍抽在沈玄硯背上:“我的乖孫兒,你還幫他說話!這混賬是不是欺負你了!奶奶打死他!”
白瓷推了推沈玄硯,他護的很死,冇推動,隻能哀哀叫到:“奶奶,他冇欺負我。”
她伸手去抓老太太的柺杖,但棍子快得她摸不著影子,老太太以前是練武的。
“他都睡你床上了還冇欺負你!他是不是威脅你不讓你說實話了!奶奶幫你出頭!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這個壞東西!不孝子!”
白瓷聽見壓抑的悶哼,從沈玄硯鼻腔裡溢位來,老夫人真用了狠勁。
捱打的她推不開,打人的她攔不住。
她兩手一伸,環住沈玄硯的腰,兩隻胳膊擋在他背上,吼了一聲:“他真冇欺負我。”
“你不用替他遮掩……”
“我們結婚了!”她咆哮道。
老太太打人的手頓住。
門口圍了一群傭人,瞠目結舌。
沈世崇和葉蘊知聽到吵鬨聲,來看情況,剛進門,聽見她的話,直接石化。
沈玄硯從她頸窩裡緩緩抬起頭,捂住她的嘴,生怕她也捱揍。
沈載言聞訊趕來,抱著臂膀靠在牆上,噗嗤一聲樂了:
“姐你扯謊能不能靠點譜,你倆結婚?昨天晚上你還不知道他真名呢,半夜微信小程式上刷臉領的證啊?”
白瓷一眼瞪過去,隻說了三個字:“沈載言。”
沈載言嚇得一打顫,兩手瞬間垂下來,端起一張笑臉,貓著腰走到老夫人身邊。
“奶奶,我開玩笑的,他倆領證的時候,是我開車去送的,絕對合法夫妻,您消消氣。”
老太太剛打完人,氣血上湧,這會兒資訊量超載,茫然若失。
沈載言扶著她走出臥室,順帶把石化的沈世崇和葉蘊知也捎走了。
他揉了揉三個人的腦袋:“害,瞧瞧你們仨,高興地都說不出話了。”
三人瞪他。
“這麼大喜事,開心壞了吧?來,笑一個。”
葉蘊知照著他屁股來了一腳,“笑你爹!”
沈世崇看看她,看了看自己,“?”
——
餐廳裡,長條餐桌上。
一側坐著沈老夫人、葉蘊知、沈世崇,一側坐著白瓷和沈玄硯。
沈載言坐在長桌首位、短的那一邊,表示他中立。
事實是他隻有捱打的份,冇有說話的份。
沈老夫人將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如同驚堂木,目光如炬掃向對麵:
“說說吧!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在哪兒辦的?證呢?拿出來我瞧瞧!”
她眼神銳利如鷹,先在白瓷臉上掃,又狠狠剜了沈玄硯一眼。
白瓷坐得筆直,雙手乖巧地疊在膝蓋上,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剛想開口。
沈載言從手機裡抬起頭,攪屎棍一樣笑嘻嘻插嘴:
“奶奶,您這問法不專業。得分開審,防止串供。要不先把我姐拉下去‘刑訊逼供’一下?我申請當助手!”
白瓷一個冷眼掃過去,沈載言立馬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