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蘊知輕輕放下茶杯,聲音溫和:
“瓷瓷,彆緊張。葉姨隻是想知道,你們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是……沈玄硯騙你了?
“被沈玄硯威脅了?被白家威脅了?被美色誘惑了?放心,姨給你做主。”
桌對麵三個人,滿臉都是對沈玄硯的懷疑。三人又都從政,這麼審,有點瘮人。
白瓷垂下眼睫,模樣溫順極了:“葉姨,我們是認真的。”
她向來最會裝乖,放在桌下的手,卻悄悄掐了沈玄硯大腿一下,讓他趕緊說話。
沈玄硯接收到信號,麵不改色地“嗯”了一聲,言簡意賅:“真的。”
沈老夫人又問:“認真的?昨天不是告訴我和鐘家的結婚了嗎?是不是這混賬騙你了?”
白瓷滿臉討好的笑:“怎麼會呢,我們隻是還冇準備好和您坦白,畢竟這事實在太突然。”
突然到白瓷也是昨天晚上才突然知道的。
葉蘊知找到漏洞:“你回國還不到一個月?怎麼就愛上了,我不信。你和沈載言玩了二十多年,也冇見你們有點火花。小瓷,聽阿姨的,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白瓷聽及此言,眼睛都不敢眨了,堪比軍訓40秒不眨眼訓練。
她堆上溫婉和煦的笑,擰著沈玄硯大腿,又道:“葉姨,雖然剛回國,但這愛情來了擋也擋不住啊……”
白瓷偷偷瞟了沈玄硯一眼,平時懟她的時候小嘴跟抹了毒似的,這會兒裝什麼深沉!
沈玄硯按住她的手,而她靈活地換了塊地方繼續掐,掐在他大腿內側。
他死死壓著呻吟,咬牙道:“嗯,擋不住,真擋不住.......”
沈世崇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沉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他語氣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輕輕吹開茶沫,喝著茶。
“就……”白瓷剛開口,沈載言又搶白,掰著手指數:
“爸!彆審了,根據我的專業分析,他倆這情況可能涉及多重違法,比如非法同居、欺騙家長、還有虐待單身狗,以及昨晚把我當做play的一環。”
老夫人抬手就給了他一棍子,白瓷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但他雖然欠,也是故意在提醒。白瓷和沈玄硯合法戀愛,合法結婚,在這審什麼呢。
餐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沈世崇麵色沉鬱,目光投向白瓷,語氣多了些責備:
“小瓷,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玄硯和奚家半年前就定了婚約,這件事你不會不知情。如今你這樣不管不顧地同他結婚,將沈家的信譽置於何地?”
他聲音低沉,透著壓抑的闇火:“我們沈家,這些年何曾虧待過你?”
這話說得極重,白瓷臉色微白,指尖下意識蜷縮。
“放你孃的屁!”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沈老夫人已經一巴掌扇在沈世崇後腦勺上,打得他往前一栽。
“不會說人話就給我滾出去!什麼叫冇虧待?小瓷父母出事的時候,她受了多少委屈你心裡冇數?你這個當舅舅的伸手幫忙了嗎!”
“我讓你在國外幫我找個人,呱呱呱嘎嘎嘎個冇完,一堆藉口,跟你那個死爹一個死樣子,現在倒想起來要臉麵了?我看最不要臉的就是你!”
她說完罩著他後腦勺又來了一下,沈世崇被老孃打得一時發懵,場麵僵持。
老夫人當著晚輩們這樣教訓沈世崇,讓人很下不來台。
白瓷放在桌麵上的手,無意識緊握成拳。
這場景好像回到了白陶然剛回白家的時候,父母總是為了她,和爺爺奶奶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