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承認了?”他冷冷哼笑一聲。
“我承認什麼?!”
“承認你在沈載言房間裡和他不清不楚。”
“我和你是假結婚而已!”白瓷梗著脖子反駁,“婚前協議裡寫了我不能和彆人不清不楚嗎?!”
她猛地反應過來,差點被他帶偏,“你彆岔開話題!現在的問題是你騙我!你弄了個假身份騙我結婚!”
沈玄硯神色寡淡,雙眸壓暗:“騙你又怎樣。”
白瓷目瞪口呆,他騙人他還振振有詞。
沈玄硯側過身從床頭櫃摸出煙盒,修長的手指磕出一支叼在嘴裡。
猩紅火苗亮起又熄滅,他深吸了一口,纔在繚繞的煙霧中冷冷開口:
“你該慶幸騙你的是我,換了彆人,你就不一定能這樣活蹦亂跳了,還能往男人懷裡鑽。”
“我哪有往男人懷裡鑽?!”
沈載言算男人?
他吐出一口菸圈,視線掃過她依舊泛紅的臉頰,猶如燒起一團晚霞。
“一點防備心都冇有,彆人下了藥的果汁遞過來就喝。今天要不是我過來,你是不是就打算讓沈載言給你當解藥了?嗯?”
“你……”
白瓷一怔,他居然知道她喝了不乾淨的東西,但還在這蠻不講理。
這認知讓她更加惱怒,卻又無處發泄。
“不是,你這個人哪來那麼多歪理啊?”白瓷咬牙切齒,“你騙我,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不用謝。”
沈玄硯硬邦邦地丟出三個字,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吸了幾口煙。
煙霧將他閒散的側影,勾勒得疏離矜貴,在夜色中顯得冷寂。
白瓷坐在床上,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房間裡隻剩下菸草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她逐漸平複的呼吸。
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一陣無力。
他不是鐘鼎,是沈玄硯,她得罪不起,又不能把事情鬨大。
爸媽走了,她受了委屈也無處申冤,鬨大了吃虧的隻能是她自己。
“現在報複也報複了,”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累,“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離婚?”
沈玄硯夾著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冇回頭,聲音透過煙霧傳來,聽不出情緒:“你就這麼急著離?”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才繼續道,“等沈載言替我完成沈家的聯姻,我自然放你走。”
白瓷胸口一陣堵,但想到的確是自己先利用他逃婚裴家在先,現在幫他擋掉聯姻也算兩清。
總不能她占了好處,就把他扔了不管了。
她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隻是不甘心地彆開臉,“知道了。”
可被騙的憋屈感依舊揮之不去。
要是早知道他是沈玄硯,她絕不會點頭結婚,惹奶奶不開心。
而沈玄硯顯然也心知肚明,纔會用“鐘鼎”的身份來騙她。
並且,白家要是知道他們結婚這件事,好不容易攀上沈玄硯,肯定千方百計阻止她離婚。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熟悉的臥室,忽然想起什麼:“白陶然呢?”
“扔出去了。”
沈玄硯的聲音無波無瀾,彷彿在說扔了一件垃圾。
“扔哪?”
白瓷追問,心裡既期待白陶然被教訓,又害怕他做的過分。
“廚房冷庫。她需要清醒清醒。”
“那不把人凍死了?”白瓷的聲音帶上一絲焦急。
“放心,冇鎖門。”
沈玄硯終於轉過身,將菸蒂按滅在窗台的菸灰缸裡,發出輕微的聲響,“還有心情擔心彆人。”
白瓷又問:“你去找我之前,就把人扔出去了?”
他眼神晦暗地看過來:“不然呢?讓她繼續留在這,搔首弄姿,騎我身上?你又要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