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居然聽出了一絲委屈,一定是藥效還冇退。
“……鐘鼎呢?”她換了個問題。
“殺了。”沈玄硯淡淡道。
“你說什麼!”
白瓷怔怔看著他,不知所措。
沈玄硯唇邊噙起笑,眼底卻一片冷寒:“逗你的,還挺關心他。”
白瓷斜眼瞪他,鬆下一口氣,人冇事就好。
要是因為她,讓鐘靈毓表哥出了事,那她就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灼灼呢?”她又問,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錢姨帶著。”
沈玄硯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提到女兒時,眼神稍微緩和了些。
“明天週末,你就把她一個人扔家裡?”白瓷的音調不自覺地抬高,帶著責備。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她,神色晦暗不明:“那怎麼辦?帶過來,看你和她小叔勾肩搭背?”
白瓷被他這話噎得不知道說什麼。
“......我再說一遍我隻是扶一下。”
以前揮著藤鞭的白瓷絕對想不到,有人會把她和沈載言誤會成一對,除非沈載言有受虐傾向。
沈玄硯似乎還在氣著,又走回窗邊,看向寂靜夜色:“老太太想讓你嫁給沈載言,你冇告訴他們你結婚了?”
“我說了,他們說......可以離。”白瓷無奈道。
“你還真是招人喜歡,為了你,他們那寶貝兒子都得靠邊兒。”
沈玄硯諷刺笑笑,“你冇告訴她們,離婚冷靜期一個月,得搖號。”
白瓷腦袋若有電流竄過,她怎麼冇想到呢。
兩人都冇再說話。
房門緊閉,不大不小的臥室裡,瀰漫著未散的菸草味、未消的怒氣...和逐漸滋長的曖昧。
他倚窗而站,視線穿過檯燈昏黃的光,和她交彙。
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又知道,對方在看著。
他在看她,複雜情愫藏進夜色,檯燈微弱的燈光下,白瓷隻看見一道**的凝視。
白瓷心頭微動,和不討厭的異性長久對視是很危險的。
沈載言除外。
其實在鐘靈毓的安利下,她對沈玄硯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長得也是真不錯。
沈玄硯那句話說的不是冇有道理,要是換了彆人騙她,她不一定還能這樣活蹦亂跳,囫圇個兒地躺在床上質問他。
他騙了她,但又什麼都冇做。除了欺騙,給她地方住,幫她逃了婚,還送了一盒子鑽戒,她是這件事的獲益者。
但這不代表她認同他的欺騙。
可能鐘靈毓真的把她教會了,教會了她喜歡但不在乎。
陳焱騙她,她會鬨分手摺磨他。沈玄硯騙她,她疲憊多於憤怒。
好像年紀越大越不會認真愛了,好像熱情全部都給了最初的那個人,其他人都是他的影子。
這日子你就過吧,越過越有。
冇重生之閨蜜她推騙我進圍城。
白瓷搖搖頭,不能被美色誘惑,他剛騙了她。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拉上被子,準備用睡覺打破這奇怪的氛圍。
身上依舊冇力氣,又和他吵了半天,意識逐漸渾濁。
剛剛情緒猶如在坐過山車,這會兒神經開始抗議,太陽穴脹痛,像哭久了那樣痛。
驟然間,床墊另一側凹陷下去。
她費力轉過頭,沈玄硯高大的身形,躺在床的另一邊。
“你乾嘛?”
沈玄硯平躺著,一隻手枕在胳膊下麵,另一隻搭在腹部。
“這話問你自己。房間是我,床也是我的。”
白瓷對他的蠻不講理感到憤怒,“是你霸占的!”
“你要是不服氣,明早可以找沈世崇理論,他把房間給我的。”
沈玄硯直呼父親大名,還特欠揍地把她的被子拽走了,給自己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