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沈玄硯對沈家人是不太熱絡,畢竟回家才幾年,又是私生子。
但誰不知道沈家大公子是沈家如今的繼承人,能攀上他纔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大伯母藉機又把白陶然往前推了推,“我們家陶然話多活潑,配性格穩重的正合適,不如......讓他們見見?”
老夫人是真不想理她,但她又不會看眼色。
她嘲諷扯唇,盯著大伯母的眼睛,帶著警告:“話多活潑?比你話還多嗎,要不讓你和沈老大見見?”
讓她們跟著白瓷來已經是給麵子了,還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大伯母麵露尷尬,緊緊閉上嘴,胸口劇烈起伏,卻還是笑著。
白瓷母親是個好相與的,以前和她一起來沈家,老夫人都是和和氣氣的,她以為老夫人真的是這樣。
冇想到老太太是演的。
現在看來,旁人都說沈家老夫人喜怒無常,她算是領略過了。
大伯母不敢說話,白陶然更不敢,她誰也不敢得罪,隻想給自己找門好婚事,尋個靠山。
偏偏白瓷總在前麵擋著她的路,憑什麼所有好東西都是她的。要是早知如此,她在國外時就應該膽子大一些,直接把她弄死。
明明她纔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
白瓷喂老夫人吃了一顆葡萄:“話少奶奶嫌悶,話多奶奶嫌吵,您這耳朵越來越刁鑽了。”
她話音輕快,自然地接過了話頭,融化了那點剛剛凝結的尷尬。
倒不是怕大伯母和白陶然會不舒服,而是她的習慣。
習慣於托住即將冷場的瞬間,讓氛圍始終維持在一種舒適宜人的溫度。
老夫人笑說:“那也得看看誰說的話,你都七年冇怎麼和我說話了,可得多說點補回來。”
不久,李嫂過來告知,沈夫人和沈先生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沈玄硯常年不回家,沈載言得玩到半夜纔回來,夫妻倆和老夫人都習以為常。
這頓飯吃得大伯母和白陶然很尷尬,但白瓷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自然。
沈老夫人已經拉著她親近一整天了,拿她當親孫女寵著。
沈先生沈世崇,白瓷一直叫他舅舅,他和白瓷母親一同長大,親如兄妹。
沈夫人葉蘊知是她母親的朋友,從小把她當未來兒媳婦看。
聽說白瓷結婚了,葉蘊知也是一樣的話:“沈載言又不知道,離了不就結了。”
沈世崇聽見這話,表情像是準備明天去做一下鑒定。看看沈載言是不是他倆親生的,還是葉蘊知打哪兒撿回來的。
反觀大伯母和白陶然,一頓飯吃得戰戰兢兢,筷子都不敢伸遠了,隻敢吃麪前一道菜。
吃完飯,老夫人和葉蘊知不願讓白瓷離開,說服她留宿,拉著她閒聊了很久,才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沈家宅邸佈局規劃複雜,宅院以古典園林風格築就,進門便是曲折迴廊,廊外假山疊水、翠竹扶疏,一步一景皆如古畫。
室內則以深色木質為主體,紫檀、花梨等名木傢俱靜置其間,精工細雕,觸手生溫。
白瓷七拐八拐,被傭人帶入客房。
然而她進了客房不久,就開始覺得頭暈燥熱。
這才意識到,她剛纔喝的東西可能被做了手腳。
沈家人不會這麼無聊,隻能是她大伯母和白陶然。
在沈家還敢這麼亂來,真是想攀高枝想瘋了。
迷濛中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扶起來,換了房間,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