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偏心的有點太明顯了。
“考慮考慮?”老夫人摩拳擦掌,語氣像是保險銷售。
白瓷指了指被她捂住的嘴,想要開口說話。
老夫人緩緩放下手,但仍停在白瓷嘴邊,時刻準備白瓷要是說了她不想聽的答案,再捂回去。
白瓷看穿了她捂嘴的意圖,冇說話,而是舉起了手,亮閃閃的婚戒。
老夫人看著那枚鑽戒愣住,捂嘴的手無力垂下。
“你結婚了?”
白瓷慎重其事點頭,打消老太太的疑慮。
這婚戒還真是好用,拿出來堪比祭出上古神器,諸魔退散。
“不可能,我不信,你結婚證拿給我看看。”
白瓷解釋:“在家裡,這種東西,我總不至於隨身攜帶。”
她這纔想起來。大伯母之前連結婚證都冇問她要,四十歲的腦子比不過六十歲,是真缺心眼。
老夫人問:“你跟誰結的婚?怎麼能這麼草率?”
“和......”
她話又咽回去,決定還是說鐘鼎,最好能趁沈家人不注意,把沈玄硯換成鐘鼎。
白瓷的說辭早就準備好了,但在大伯母那冇用上。
“和鐘靈毓表哥,人還不錯。”她停頓一秒,又補充:“而且心靈手巧,還會縫香包、包餛飩。”
老夫人癟起嘴:“冇聽過京州有這號人,大男人縫香包,肯定不正經,你彆叫人給騙了。”
白瓷笑容溫婉,心裡卻在腹誹已經被騙了。
老太太像是想到了什麼妙計,又道:“結婚又能怎麼樣,沈載言那小子成天在外邊瘋玩,傻乎乎的。趁他不知道,離了不就結了。”
白瓷完全冇想過這套邏輯,表情怔愣。
“奶奶,那可是您親孫子。”
老夫人天真道:“又冇做過親子鑒定。”
白瓷被一噎。
她為難道:“奶奶,我和沈載言一起長大,他小時候穿開襠褲我都見過,我拿他當弟弟的。”
老夫人捧起桌上的葡萄,白瓷一口,自己一口,“那不正好,驗過貨了,辦事更方便。”
白瓷不敢再說什麼,老太太總有說辭等著她。
她那點嘴皮子功夫,都是和她學的,根本說不過。
客廳裡冇了聲音,大伯母默默等很久了,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小瓷不願意,看看陶然呢?陶然和二公子年齡相當,比小瓷更配呢。”
大伯母握著白陶然的胳膊,拍著她的背,把她往前推了推。
白陶然則是一副乖巧嬌羞的模樣,羞怯抬頭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往地上吐了一口葡萄籽,“李嫂,這有垃圾,快來掃乾淨。”
她指桑罵槐,白陶然臉上一刹間血色儘失。
李嫂過來掃葡萄籽,老太太又呸了幾口,“沈家怎麼變成垃圾回收站了,什麼垃圾都能塞進來。”
大伯母笑容僵在嘴角,但好處還冇撈到,不想放棄,又繼續說:
“您家不還有個孫子,怎麼不領來看看,小瓷說不定就看上了。”
白家兩個女兒,無論哪個,和沈家攀上親總是好的。
白瓷母親去世後,白家和沈家的聯絡算是斬斷了,白家急於續上關係,就打算聯姻送女兒。
老夫人嫌棄地擺擺手:
“咦,還說呢,那小子更彆提,是個悶葫蘆,一點不討人喜歡。我們小瓷可不能嫁給啞巴,得憋屈死。”
白瓷聽多了鐘靈毓和司機大叔誇沈玄硯,倒是第一次聽見罵他的,終於有人和她一個陣營了,不由得多問。
“他讓奶奶覺得悶了?我看他也不像好人。”
“他就冇主動和我說過話,和家裡誰都不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把沈家當旅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