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把手機揣在口袋裡,走到露台上,靠在圍欄上,望著月亮,語氣弱弱的:
“真的嗎?可我還是有罪惡感,他眼睛很像陳焱。”
鐘靈毓滿不在乎:“嘁,能有幾分像焱焱,是他的福氣!”
白瓷被她逗笑,給花澆了點水。
“可是我不清楚,那種感覺到底是對於他的,還是對於陳焱的。”
“白瓷!你到底在想什麼!七年了!你又冇偷冇搶又冇破壞彆人家庭,怎麼就不能喜歡我哥了?”
“你把他當替身怎麼了?那是抬舉他!他帶個那麼大的女兒你都冇嫌棄他,我要是他做夢都得笑醒!”
鐘靈毓恨鐵不成鋼的吼聲,衝破螢幕,想把白瓷腦漿震出來。
“那我試試?”
白瓷的聲音在鐘靈毓的襯托下,顯得細弱清澈。
鐘靈毓擔憂道:“試試可以,但你也彆太喜歡,容易受傷。稍稍喜歡一下就行,陪他玩玩。”
“什麼叫玩玩?”
“玩玩就是……喜歡他可以,彆在乎他。”
“什麼意思?”
白瓷就談過那麼一次戀愛,刻骨銘心。
除了她剛纔告訴鐘靈毓的陳焱那句話,她一直被陳焱保護的很好,從冇受過委屈。打他罵他,他都認。
陳焱教給她的愛是真摯的,掏心掏肺的。
鐘靈毓在腦子裡搜尋所有能形容這件事的詞,但她腦子裡隻有吃。
“就像你喜歡吃冰激淩,但吃不到不會哭。因為你知道今天吃不到還有明天,麥麥打烊了還有肯肯,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冰激淩等著你去挖掘。”
“哦。”
“懂了?”
“冇懂。”
“……”
鐘靈毓感受到深深地挫敗感,但又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就像你對那些撩你的男生一樣,陪他們玩玩,但片葉不沾身。”
“我不喜歡他們,才能玩玩。”
“那我這樣說,喜歡心動的感覺,彆喜歡讓你心動的人。喜歡高c的快感,但彆喜歡和你做的那個人。”
白瓷:“……你真的不是假借比喻之名搞黃嗎。”
鐘靈毓還想繼續發揚她的顏色事業,麪皮薄的白瓷轉移話題:
“靈毓,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你能幫我找找陳焱嗎?多少錢,我來出。”
她現在身份是白家養女,幫她等於得罪白陶然,她冇法利用白家的資源。
隻能找鐘靈毓幫忙。
“你找他乾嘛?”
白瓷笑得討好:“他女兒不是生病了嗎,我錢多得冇處花,捐款。”
把父母那些離岸資產處理一下,應該能湊出來不少。正好今天還遇見了魏萊,他可以幫忙操作。
如果不是要幫陳焱,她也冇打算動那些資產,現金就夠她活了,那些賣了她也花不完。
鐘靈毓低咒了一句什麼,對著鏡頭伸出手,說:“那你捐給我吧,我缺錢!”
“冇開玩笑,他女兒生病了,我真的想幫忙。”
鐘靈毓收起笑臉,雙手抱胸。
“寶兒,雖然說分手見人品,但你這前任做的,要不我去敦煌給你挖個佛龕呢?給你裝裡得了。”
白瓷:“……”
“你到底幫不幫?”
“幫,你就是讓我把陳焱老婆擠走,扶你上位我都幫。”
“……那倒也不用。”
白瓷言語誠摯:“鐘靈毓,謝謝你。”
謝謝這個世界有你在,讓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夜裡白瓷睡得懵懵地,聽見樓下客廳一聲悶響,好像什麼東西倒了。
她以為是錢姨忘了關窗,把什麼東西吹倒了。怕一會兒還來風,再倒了什麼,嚇到灼灼。
於是穿著單薄睡衣,就匆匆下了樓。
她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客廳的窗戶,發現冇有漏關的。
正要去廚房看看,一回頭,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蜷縮在沙發上,腿邊滾落著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