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默契的靜了一會兒,顯得對話更加猥瑣。
鐘靈毓仍然想不通,又重複問:“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她這問題從白瓷和陳焱開始談就開始問,問過八百次。
她是真的搞不懂,白瓷這麼好的人,怎麼會看上陳焱這麼平庸的人。
還安慰過自己,她姐妹是智性戀,喜歡平平無奇的高考狀元很正常。
白瓷擦乾淚,放正手機,下巴枕在枕頭上,目光沉靜而專注。
“彆人對我好,都是想得到什麼。得到白家的勢,或者得到我。”
“但陳焱不一樣,他對我好,就隻是好,無所求。”
鐘靈毓問:“那倒是,你要是不主動和他在一起,他能把喜歡你這事藏一輩子帶進墳墓。”
陳焱喜歡白瓷,喜歡得小心翼翼,像個影子。
如果不是白瓷主動轉過身,擁抱他,他能在她身後默默跟一輩子。
鐘靈毓又問:“可是默默喜歡你的人也不少,隻是冇做出來而已。那個誰,當時咱班那個學委,我就總看見他盯著你看,眼睛裡往出冒小心心,像表情包似的。”
白瓷言語裡混著回憶的甜:
“可他們隻是看,什麼都冇做,冇邁出那一步。隻有陳焱足夠勇敢,所以我喜歡他。”
鐘靈毓總結:“懂了,你喜歡那種,喜歡你且默默付出對你好,但不打擾你的傻缺。”
“......”
白瓷指尖無意識地在枕頭邊緣劃過,像在斟酌用詞。
“我想要有人無條件地愛我,擁抱我原原本本的樣子。”
“我想要的愛,是它就長在那裡,像樹長根,不為我盛開,不為我凋零,隻為我是我。”
鐘靈毓:“又文藝了姐。”
白瓷抬眸,正好和鐘靈毓對視,突然兩個人噗哈哈笑成一團。
白瓷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手機放在旁邊,對著天花板。
房裡冇開燈,夜色濃稠,茉莉花香隨風飄進來。
今夜靈魂相交,百無禁忌。
“靈毓,你呢?”
“我嗎?我……”
鐘靈毓思忖良久,認真說:
“我渴望的愛,是有人敢嚥下我的骨血,連同那些腥澀的鏽。”
“若愛不能收容我靈魂的殘基,便不配稱愛。”
白瓷:“……又血腥了姐。”
靜了兩秒,又是一陣兩個人的大笑聲。
白瓷側過身,有點羞愧道:
“但我覺得,我今天和你哥有點曖昧了,我是不是很渣?”
鐘靈毓兩隻眼睛猝然瞪成銅鈴,音量拔高:
“渣?寶貝兒你給我記住,我允許你一次談八個,但不能八次談一個!放心大膽乾!”
“可是……”
白瓷剛一開口,就被鐘靈毓打斷:
“寶貝你聽我說,你不渣,你隻是想給每個男人一個家!
“再說都分手七年了,人家都結婚了!你還給陳焱守節呢?我給你立個牌坊得了唄!”
“……”
白瓷無話可說,的確如此,都七年了,陳焱早已經走出那段關係了。
隻有她還陷在回憶裡,貪戀他的好,把他說過的隻言片語,當做鎮痛劑。
鐘靈毓賤兮兮地,暗自開口:
“跟我說說唄,和我哥怎麼個曖昧法?”
白瓷思緒被她拉回,回想今晚的經過。
“他今天抱了我,幫我揉腰,很溫柔……而且他靠過來時,我好像臉紅了。”
鐘靈毓語氣興奮:“你喜歡他嗎?”
“我不知道,他很會撩,有時會讓人心裡一動。”
鐘靈毓語氣像是下診斷書:“那不就是喜歡。”
“不一樣,陳焱能讓我時時心動,光是念出這個名字,心就好像被融化了。”
鐘靈毓用上醫生口吻:“陳焱是你初戀,你這種情況屬於正常現象,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兩者不能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