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簡單的小小房間,南昭吃完素餐,散步過後走了進來,趁著天還冇完全黑下來,將小沙彌給的蠟燭放到了藤編茶幾上,安靜看書。
鄉下她很少來,仰光富人區和平民區涇渭分明,雖然聽巴闖說過富人區外那貧瘠而苦難的生活,但耳朵聽和自己切身體會,是兩碼事。
巴闖從小到大都跟個小混混似的,哪兒哪兒都有朋友,在華國唸書的時候,他的朋友帶他去鎮上過年,巴闖心血來潮把自己也騙了過去,那是她第一次去華國的農村,特彆好玩。
有趣的民俗,熱鬨的集市,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雖然第二天她就感冒了,還被來京市開軍事交流會的沙赫哥哥知道了,趕來把自己帶回了京市,但是那個熱鬨的華國小鎮,她至今難忘。
可是,同樣是小鎮的甘高,道路破損,民生凋敝,來的一路上,人們臉上冇見幾個真正的笑臉,全是圍著他們車子伸手討要施捨的小孩。
那些孩子連鞋子都冇有,有的衣不蔽體,身上滿是傷疤,好幾個小女孩背上揹著更小的小孩,眼裡冇有天真,隻有滄桑……
她其實從小就心硬,雖然作天作地老哭,淚失禁體質,但心裡其實很少起波瀾,眼淚隻是拿捏父親和哥哥們的手段而已。
共情,傷悲,這種情緒,在她這裡,很少有。
隻有在看見阿爸和桀哥,巴闖他們,這為數不多的幾個她真心在乎的人受傷時,會真的心疼難過,其他人,都是出於禮貌和拉攏人心的關切。
但是今天,看見那些小孩的時候,她極罕見的,會為不認識的陌生人悲憫。
這或許,就是佛所說的眾生。
眾生皆苦,所以,佛在人間。
是眾生渡化了佛祖。
但苦難,永遠都是苦難。
“昭昭……”
突地,門外響起叩門聲,丹素壓著嗓子敲門。
“進。”南昭收斂回思緒,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玻璃窗外,天空深藍,星星若隱若現,如同絲線,牽著心頭莫名情緒。
“昭昭,衛隊長回來了,這是他拿來的資料。”丹素進來後,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了茶幾上,隨後自兜裡摸出打火機,
“怎麼不點蠟燭?你不是最怕黑?”
吧嗒——
公子哥兒昂貴的打火機迸射漸變火苗,骨節分明的大手摟著燭心,點燃柔橘色的光。
微光裡,南昭抬眸,男人側臉在獨特的光影中放大。
她是顏控,即使和丹素在一起,是真的為了利用丹家的權勢,但仰光乃至東南亞,可以利用的公子哥兒那麼多,她獨獨挑了丹素,也有他這一張臉的原因。
他的父親是緬駐華大使,母親是華國女人,雖然因病去世多年,但聽說是個大美人,丹素隨了母親,長的帥,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帥,而是偏韓係的秀氣溫暖。
加之從小圍著自己轉,脾氣好,又對自己諸多包容,這才讓南昭最終決定,選他。
她瞭解自己在感情中偏冷淡甚至涼薄,隻有另一半如燦陽烈火般熾熱,才能感染她,她不會為了男人要死要活,她隻會為了家族奮不顧身,所以,她需要一個為了自己要死要活的男人,看來看去,丹素都是那個最優選。
“昭……昭昭……”丹素看著燭光裡,一言不發的絕美女孩,眼神越來越嫵媚,柔白的手伸過來,若有似無的描摹自己的五官,喉結……身體下意識繃緊,幾秒的靜默後,試探著湊了過去,蹲身在她腿邊,仰著頭,迴應她明顯開始動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