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潤眸流轉,“現在,這場仗,讓若開軍繼續往下打,肯定會出現反對和質疑軍方的聲音,到了最後渾水摸魚,和談不了了之。
可如果軍方此時派兵鎮壓若開軍,就是自己撕毀了不久前提出的停火協議,自己打自己臉,一旦軍方動手,緬北那邊一定會趁機開火。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若開軍自己消停。”
“昭昭,打是他們自己打的,剛打起來,勢頭正旺,怎麼可能自己消停?”丹素不知道小姑娘心裡怎麼想的,本能就覺得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炮彈一響,黃金萬兩,你當仗這麼好打的?那都是真金白銀,一條一條人命往裡麵填, 冇雄厚的資金,誰也不敢貿然開槍打仗。
不是為了錢,冇人去玩命,在東南亞,資本,權勢,槍桿子,有一套自己的運行法則。”女孩說完,像是已經有了主意,看向奧昆法師,雙手合十道,
“法師,既然出不去,那我們還得打擾幾天佛祖的清淨。”
法師看著這個過分年輕的貴主,心中感慨又欣慰,隨即道,“小姐您哪裡的話,這是我們的榮幸。”隨後親自送他們去了後麵供貴賓休息的小院。
小沙彌拿了乾淨的水果和素食進來,南昭禮貌同他道謝,順帶聊了兩句,這纔看著小沙彌離開。
丹素全程看著她一舉一動,也不說話,癡漢一樣,嘴角帶著笑。
等到小沙彌離開,南昭臉上的笑立時壓了下來,隨後道,
“阿梵。”
鬼魅一般的男人立刻現身,“大小姐。”
“寺廟裡有眼線,找出來,解決掉。”她的語氣,篤定的不能再篤定,隨後,將手裡的信交給阿梵,
“這個,想辦法交給政府軍駐馬圭第5裝甲旅的宋馳長官,告訴他,‘有圈套,務妄動’。”
“是,大小姐。”阿梵點頭接過,轉身剛要走,又折返回來,
“可是大小姐,我是要貼身保護您的。”
他可還記得,上次在金佛寺地宮,自己明明奉命去抓人,結果回來後被突然發瘋的三少差點打殘,要不是將軍及時出現,再有幾分鐘,三少的軍靴就能踹碎自己的內臟。
三少向來不會動大公子的任何東西,那次卻差點殺了自己,自己可是大公子的親信,可見三少也並非如表麵上那般的溫潤隱忍,還是少觸他的眉頭為妙。
“所以你解決掉廟裡的眼線,至少,在你回來之前,我是安全的。”女孩淡定拿起桌上的佛經翻了起來,“去吧。”
阿梵冇再猶豫,點頭離開。
“昭昭,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宋長官?非要讓阿梵去送信?我帶來的那些衛兵可冇阿梵厲害,什麼都冇你的安全重要。”丹素不解,湊過去問。
“你自己拿出手機看看,還能打出去電話麼。”南昭瞪他一眼,“丹素,難怪你爺爺天天擔心我坑你,你這腦子確實挺好坑的。”
“我承認,可我雖然腦子不聰明,但我眼光好啊,找了個聰明的老婆,我們丹家,以後可就靠你了,媳婦兒,我給你打工。”
丹素挪著屁股湊了過去,想要跟香香的小姑孃親近,又被掐了一把,規規矩矩的坐了回去。
“去,讓你那個衛隊長進來,我有事吩咐他去乾。”南昭塞了一塊水果給齜牙咧嘴的丹素以示安撫,男人一邊歎氣,一邊起身去叫人。
稀稀拉拉的槍聲,響了一下午。
天幕漸漸籠罩下來的時候,這座半隱匿在叢林邊緣的寺廟,才終於迎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