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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路奇兵 險隘爭鋒
- 三日休整既畢，破風營的校場上旌旗蔽日，甲冑如林。顧昀之立在點將台上，手中令旗一揮，數千將士便分作三路，如三條矯健的遊龍，朝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東路軍由秦嶽率領，麾下皆是破風營的精銳步兵，走的是青石隘——那是一條夾在兩山之間的狹窄通道，易守難攻，卻是通往皇城東門的最短路徑。秦嶽的胳膊還纏著繃帶，卻依舊扛著長槍走在隊伍最前頭，他望著兩側壁立的懸崖，眉頭緊鎖：“青石隘地勢凶險，丞相必然會在此設伏，諸位弟兄，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話音未落，懸崖之上突然傳來一陣梆子響，緊接著，滾木礌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秦嶽瞳孔驟縮，厲聲喝道：“列盾陣！快！”
步兵們迅速結成盾牆，厚重的盾牌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礌石砸在盾牌上，震得不少士兵虎口開裂，鮮血直流。懸崖上的伏兵見強攻不下，又射出密密麻麻的火箭，箭矢帶著火星，直撲盾陣而來。
“火油！他們要燒山！”一名校尉驚呼。
秦嶽咬著牙，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目光掃過崖壁上一處凸起的岩石——那是伏兵的指揮點。他猛地將長槍擲出，槍尖裹挾著勁風，竟直直穿透了岩石旁一名將領的胸膛。
“殺！”秦嶽拔出腰間的佩刀，帶頭朝著懸崖衝去，“拿下指揮點，他們便成了冇頭的蒼蠅！”
將士們士氣大振，緊隨其後。盾陣分開，一部分人抵擋著礌石箭矢，一部分人藉著山勢攀爬而上。喊殺聲震徹山穀，鮮血染紅了青石隘的石階。
西路軍則由白璃統領，全是輕騎，走的是蘆葦蕩——一片廣袤無垠的沼澤地，水道縱橫，蘆葦高過人頭，極易迷失方向。白璃一襲白衣，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之上，手中冰刃寒光閃爍。她深諳地形，讓輕騎們結成小隊，沿著水道旁的硬土前行，每隔百步便留下一枚冰符作為標記。
行至蘆葦蕩深處，突然有無數毒箭從蘆葦叢中射出，箭尖泛著詭異的綠光。白璃眼疾手快，冰刃一揮，便將射向自己的箭矢儘數斬斷。她抬眼望去，隻見蘆葦叢中影影綽綽全是人影，竟是丞相麾下的黑水衛——一群擅長潛伏ansha的死士。
“兩翼包抄！”白璃冷聲下令，“不要戀戰，衝過去便是勝利！”
輕騎們分成兩隊，朝著蘆葦叢的兩側疾馳。馬蹄踏破水麵，濺起漫天水花。黑水衛從蘆葦叢中躍出，手持短刃，與輕騎們纏鬥在一起。白璃一馬當先，冰刃所過之處，寒氣四溢，黑水衛的兵刃被凍住，動作遲緩，轉瞬便被斬於馬下。她的白衣被鮮血染紅，卻依舊如一朵淩寒的雪蓮，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中路軍則由顧昀之親自率領，麾下是步兵與騎兵混編的主力部隊，走的是官道——最為平坦開闊，卻是丞相重點佈防之地。顧昀之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手中鎮龍劍熠熠生輝。他冇有急於進軍，而是命人在官道兩旁的樹林裡埋下伏兵，又讓前鋒部隊換上羽林衛的服飾，大搖大擺地朝著前方的正陽關而去。
正陽關的守將是丞相的外甥，名叫李嵩，此人貪生怕死，見“羽林衛”前來，連忙打開關門迎接。待前鋒部隊衝進關內，顧昀之的伏兵便從樹林裡殺出，內外夾擊，正陽關的守軍猝不及防，瞬間潰不成軍。
李嵩嚇得魂飛魄散，躲在帥帳裡瑟瑟發抖。顧昀之提著鎮龍劍走進帥帳，劍尖直指他的咽喉：“說！丞相在皇城佈下了多少兵力？”
李嵩哪裡還敢隱瞞，連忙磕頭求饒：“將……將軍饒命！皇城內外共有五萬羽林衛，丞相還調了三萬京畿軍駐守城門，皇宮四周更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被顧昀之一劍刺穿了胸膛。
“助紂為虐，死有餘辜。”顧昀之抽出長劍，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夕陽西下，三路大軍在正陽關外彙合。秦嶽的東路軍雖折損了不少人馬，卻拿下了青石隘；白璃的西路軍輕騎幾乎無損，順利穿過蘆葦蕩；顧昀之的中路軍更是兵不血刃地奪取了正陽關。
營寨裡，篝火熊熊燃燒，將士們圍坐在一起，烤著野味，喝著烈酒。顧昀之看著眾人臉上的疲憊與興奮，舉起酒碗：“今日大捷，是諸位弟兄用命換來的！我敬大家一碗！”
眾人紛紛舉起酒碗，一飲而儘。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匆匆趕來，臉上滿是焦急：“將軍！青州援軍在臥虎山遭遇丞相的援軍，被團團圍住，情況危急！”
顧昀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臥虎山，是青州援軍通往皇城的必經之路。
丞相這是要……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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