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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京華潛行 陣眼初現
- 秘道儘頭，是京華城外的一處荒廢義莊。
顧昀之與白璃藉著熹微晨光，撥開纏滿蛛網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藥草與朽木的氣息撲麵而來。義莊內停著幾口落滿灰塵的棺木，牆角堆著破敗的蓑衣鬥笠，倒是恰好能用來喬裝。
“京華城城門盤查甚嚴，王藺的人定在四處搜捕你。”白璃拿起一件粗布短褐抖落灰塵，又尋出兩副舊麵巾，“扮作藥農進城，最不易引人注意。”
顧昀之換上短褐，將鎮龍劍纏上粗布，藏在藥簍深處，左臂的傷處隱隱作痛，他卻隻是皺了皺眉。白璃見狀，從懷中取出一小瓶藥膏，倒出一點，輕輕抹在他的傷口邊緣：“這是冰晶草熬製的藥膏，能鎮痛止血，撐到進城無礙。”
兩人收拾妥當，背起藥簍，頭戴鬥笠，麵覆麵巾，緩步朝著城門走去。
城門口果然戒備森嚴，幾名身著黑甲的兵士手持長槍，對進出之人逐一盤查，一旁的告示牌上，赫然貼著顧昀之與白璃的畫像。
“站住！”一名兵士攔下兩人，長槍直指藥簍，“裡麵裝的什麼？”
白璃低眉順眼，聲音壓得粗啞：“回官爺，是些草藥，進城換些米麪度日。”
兵士伸手就要掀翻藥簍，顧昀之抬手按住簍口，指尖暗運殘存的龍靈，將氣息收斂得毫無破綻：“官爺明鑒，這草藥嬌貴，碰不得。”他說著，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悄悄塞到兵士手中。
兵士掂了掂銅板，睨了兩人一眼，揮揮手道：“滾吧！”
兩人躬身道謝，快步走入城中。
京華城依舊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酒肆茶坊人聲鼎沸，可這喧囂之下，卻處處透著詭異。街角巷尾，總有身著便裝的暗探來回踱步，茶樓裡偶有壓低的議論聲，提及“顧將軍”“宮變”等字眼，便會立刻噤聲。
顧昀之與白璃循著記憶，拐入一條僻靜的衚衕。衚衕深處，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門上掛著一串風乾的葫蘆——那是蘇景行與忠良舊部約定的暗號。
白璃上前輕叩院門，三長兩短，節奏分明。
片刻後，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老仆探出腦袋，看清兩人的裝扮，連忙將他們拉了進去。
小院裡種著幾株臘梅，寒蕊吐香，沁人心脾。正房內，蘇景行已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衫，臉色依舊蒼白，見兩人進來，忙起身相迎：“你們可算來了。”
“城中情況如何？”顧昀之摘下麵巾，直奔主題。
“王藺這幾日動作頻頻，不僅封鎖了城門，還以‘整頓吏治’為名，將六部之中幾位忠於陛下的老臣罷黜下獄。”蘇景行斟了兩杯熱茶，遞到兩人手中，“更要命的是，天壇周圍已被羽林衛層層圍住，說是‘加強祭天安保’，實則是在加固邪陣。”
白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邪陣的陣眼，多半在天壇的祈年殿下方。”
“不錯。”蘇景行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圖紙，鋪在桌上，“這是前朝天壇的構造圖，祈年殿下方，有一處地宮，地宮中央的龍紋石台，便是陣眼所在。王藺要以天子為祭品，怕是要在那石台上，引動龍脈之力。”
顧昀之凝視著圖紙上的龍紋標記，指尖輕輕摩挲：“地宮入口隱秘，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更何況，羽林衛把手極嚴，我們如何潛入？”
蘇景行歎了口氣：“我已聯絡了幾位宮中的舊友，他們說，祭天前夜，羽林衛會換防一次，換防間隙有半炷香的空當——那是唯一的機會。”
“半炷香……”顧昀之沉吟，眸色深沉，“足夠了。”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兵士的喝罵聲。老仆驚慌失措地跑進來：“不好了！王藺的人搜過來了！”
蘇景行臉色劇變：“他們怎會找到這裡？”
顧昀之眸光一凜，猛地看向窗外——隻見衚衕口，一隊黑甲兵士正朝著小院的方向走來，為首之人，正是王藺的心腹，人稱“催命判官”的李肅。
李肅手中握著一柄鬼頭刀，刀上寒光閃爍，直直指向小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危機，已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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