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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朝初定餘波平
- 晨光漫過金鑾殿的盤龍柱，將殿內的鎏金紋飾鍍得愈發耀眼。柳朝明身著明黃常服，端坐於龍椅之上，冕旒垂落的玉珠輕輕晃動，遮住了他眼底未褪的疲憊。階下百官躬身俯首，山呼萬歲的餘音，還在大殿的穹頂間迴盪。
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柳朝明抬手壓了壓，殿內霎時靜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列位朝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太子圈禁東宮，非詔不得出；二皇子謀逆罪證確鑿，秋後問斬，其黨羽儘數清查，株連者止於其身，不得妄加牽連，禍及無辜。”
此言一出，階下隱隱泛起一陣騷動，隨即又歸於沉寂。百官皆知，按前朝律例，謀逆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柳朝明此舉，已是格外寬宥。
“至於前朝舊臣，”柳朝明頓了頓，目光落在太傅與禮部尚書身上，“凡恪儘職守、未曾依附黨派者，官複原職；若有賢能之士被埋冇，可由各部舉薦，量才錄用。”
他話音剛落，禦史大夫便顫巍巍地出列，叩首道：“陛下仁厚，實乃萬民之福。隻是……李家舊案牽連甚廣，如今二皇子伏誅，此案也該重審了。”
柳朝明眸色微動，李家滿門忠烈，卻因二皇子構陷而蒙冤，這正是他心頭的一樁大事。“準奏。”他沉聲道，“著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務必查清真相，還李家清白，追複其爵位，撫卹遺孤。”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捧著奏摺匆匆入內，跪地稟報：“陛下，棲霞山石室附近，發現數名前朝餘孽的屍身，皆是被滅口而亡，手中還攥著……攥著與二皇子的往來密函。”
百官又是一陣嘩然。誰都明白，這些人定是二皇子的死士，如今主子倒台，便被潛藏的勢力滅口，妄圖斬斷最後的線索。
柳朝明的臉色沉了沉，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他知道，二皇子背後，或許還有更深的網，隻是如今這張網，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傳令下去，”他冷聲道，“徹查棲霞山一帶，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審問。另外，加強京城防衛，嚴防餘黨作亂。”
內侍領命退下，殿內再次恢複了肅靜。柳朝明望著階下俯首的百官，忽然想起昨夜蘇時雨的話——“江山易主，最苦的是百姓”。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懇切：“朕登基之後，首重農桑，輕徭薄賦，減免災區賦稅三年。諸位皆是國之棟梁，當與朕一同，守好大胤的萬裡河山。”
百官齊聲應諾，山呼萬歲的聲音，比先前更加響亮。
退朝之後，柳朝明屏退了左右，獨自來到禦書房。他看著案上那捲遺詔，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硃砂字跡，父皇的音容笑貌，彷彿就在眼前。他忽然想起，父皇曾摸著他的頭說：“朝明，你性子最穩，這江山，終有一日會交到你手上。”
那時的他，隻當是父皇的戲言，如今才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織出一片溫暖的光斑。柳朝明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抬眼望去，隻見蘇時雨一身素衣，靜立於門外，手中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熱茶。
“陛下。”蘇時雨躬身行禮，聲音輕柔。
柳朝明站起身，示意她不必多禮：“你來了。”
蘇時雨緩步走入，將熱茶放在案上，抬眼看向他：“新朝初定，百務繁忙，陛下也要保重龍體纔是。”
柳朝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幾分疲憊。他望著蘇時雨，忽然笑了：“若論功勞，你當屬第一。若不是你拚死取回遺詔，朕……”
“陛下言重了。”蘇時雨打斷他的話，“民女隻是做了分內之事。況且，大胤能有如今的局麵，全賴陛下的仁厚與謀略全靠陛下的重。”
柳朝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宮牆上。晨光之下，硃紅的宮牆熠熠生輝，遠處傳來百姓的歡笑聲，隱約可聞。
他知道，這場權謀的風波，已經落下了帷幕。但他更清楚，新的征程，纔剛剛開始。
而他與蘇時雨的故事，也遠未結束。
柳朝明推行新政的阻力，或是蘇時雨與柳朝明的後續羈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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