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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金鑾宣詔定乾坤
- 晨光如熔金淌過宮牆的飛簷，將宮門前的對峙人影拉得頎長。喊殺聲漸歇，隻餘兵器相擊的餘響在石階下震顫，太子柳承澤的甲冑染了斑斑血跡，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著緩步而來的柳朝明。
柳朝明一身玄色朝服，腰束玉帶，手中緊攥著那方錦盒，步履沉穩地踏過宮門的漢白玉石階。暗衛與禁軍分列兩側，甲冑鏗鏘之聲連成一片，壓得跪在地上的百官連大氣都不敢喘。禦史大夫顫巍巍地抬起頭，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三殿下！速宣遺詔！stabilizetheoverallsituation（穩定大局），救萬民於……”
“閉嘴！”太子厲聲喝斷，劍鋒直指柳朝明，“柳朝明，你手裡的定是偽詔！父皇素來屬意於我，怎會傳位於你這閒散皇子？”
二皇子柳承宇被人攙扶著，胸口纏著滲血的白布，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冷笑出聲：“皇兄莫不是忘了？父皇最厭你這暴戾之氣，傳位給誰，也不會傳位給你。”
“你也配插嘴！”太子怒目而視，反手便要劈砍過去，卻被柳朝明的暗衛橫劍攔下。
金鑾殿前的空氣驟然凝滯，百官噤若寒蟬，連風都似在簷角屏息。柳朝明終於站定在丹陛之上，抬手掀開錦盒的封條，取出那捲明黃的遺詔。日光落在詔書上，硃砂印記熠熠生輝，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朗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整個宮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躬違和日久，恐不久於人世。遍觀諸皇子，太子承澤暴戾寡恩，不堪承宗廟之重；二皇子承宇陰鷙狡詐，常懷覬覦之心；唯三皇子朝明，性仁厚，識大體，曉民生之艱，懂朝堂之要……特立三皇子柳朝明為新君，繼朕大統。百官當輔弼新君，共守大胤江山。欽此。”
“一派胡言！”太子目眥欲裂，揮劍便要衝上丹陛，“這是假的！是你偽造的！給我拿下他！”
他身後的東宮禁軍應聲而動，卻被早有準備的禁軍攔下，金戈鐵馬的碰撞聲再次響起。柳朝明卻絲毫未亂，目光掃過慌亂的百官，陡然提高了聲音：“父皇彌留之際，曾召欽天監監正、禮部尚書、太傅三人在側見證，三位大人可敢出來作證？”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從百官之中走出，正是欽天監監正、禮部尚書與太傅。三人對著柳朝明躬身行禮，齊聲道：“陛下遺詔，確為親筆，我等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太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兩步，手中的長劍哐當落地。二皇子柳承宇亦是瞳孔驟縮，嘴角的冷笑僵在臉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此時，太傅忽然抬手指向二皇子身後的一名黑衣謀士，厲聲喝道：“二皇子身邊的這位‘先生’，怕是有話要說吧？”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人。那謀士麵色一變，轉身便要逃離，卻被暗衛瞬間擒住，按跪在地上。太傅冷笑道：“此人並非什麼謀士，而是前朝餘孽！二皇子，你勾結前朝餘黨，偽造太子手諭挑唆宮變，又暗中派人刺殺父皇，妄圖嫁禍太子，坐收漁翁之利，當真以為無人知曉嗎？”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二皇子渾身一顫，癱軟在地，指著太傅嘶聲力竭地喊：“你血口噴人！是你誣陷我！”
“誣陷？”柳朝明緩步走下丹陛，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擲在二皇子麵前，“這是你與前朝餘孽的往來書信，字字句句皆是謀逆之言。父皇早已知曉你的野心，隻是念及父子之情，未曾點破。你卻不知悔改，反而痛下殺手，當真罪無可赦！”
鐵證如山，百官嘩然一片，紛紛痛斥二皇子的謀逆行徑。二皇子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太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如遭雷擊。他這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二皇子手中的一枚棋子。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對著柳朝明叩首：“臣……臣有罪，願受國法處置。”
柳朝明望著跪在地上的兩位兄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終究隻是沉聲道：“太子暴戾，挑起宮變，削去爵位，圈禁於東宮；二皇子勾結餘孽，弑父謀逆，押入天牢，秋後問斬。”
話音落，禁軍應聲上前，將二人押了下去。
柳朝明轉過身，麵向滿朝文武，緩緩抬手。金鑾殿前的喧囂瞬間平息，百官齊齊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晨光徹底穿透雲層，灑滿了整個皇城。硃紅的宮牆與金色的琉璃瓦交相輝映，一場席捲朝野的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隻是，柳朝明望著下方俯首稱臣的百官，心中卻冇有半分喜悅。他知道，這萬裡江山的重量，從這一刻起，便落在了自己的肩上。而那潛藏在暗處的勢力，是否真的儘數清除，猶未可知。
蘇時雨站在暗衛之後，望著丹陛之上那個孤絕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這場權謀大戲，終究是落幕了。可這新朝的開篇，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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