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庸關的風雪已歇,暖陽鋪在城牆之上,將皚皚白雪映得發亮。
林晚晴一身銀白戰甲,勒馬立於關隘口,身後是凱旋的將士,旌旗獵獵,士氣如虹。通敵奸黨已除,細作儘數清剿,邊關重歸安穩,她奉聖旨回京覆命。
“將軍,啟程吧。”親兵牽來戰馬,聲音裡滿是歸鄉的欣喜。
林晚晴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馬鞍上的紋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千裡之外的京城,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丞相、太傅一乾叛黨伏誅,朝野肅清,人心安定。沈硯卿自那日雷霆收網後,便一直守在城樓上,日日等候居庸關的訊息。宮人私下議論,都說沈大人近來眉眼間的冷意都淡了幾分,連處理政務都快了不少。
這日午後,斥候快馬奔至城門下,高聲通傳:
“報——林將軍凱旋,已至城外十裡亭!”
沈硯卿正立於城樓,聞言周身氣息一鬆,素來沉靜的眼眸驟然亮起。他不及多言,翻身下馬,徑直朝著城門外疾馳而去,玄色衣袍被風掀起,竟帶了幾分少年人的急切。
官道之上,煙塵輕揚。
林晚晴遠遠便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策馬而來,身姿挺拔,眉眼依舊清俊冷冽,卻唯獨望向她時,褪去了所有鋒芒,隻剩溫柔。
她勒住馬韁,銀甲映著日光,笑容明豔:“沈硯卿。”
隻一聲,便撞進沈硯卿心底。
他停在她馬前,仰頭望著馬上的女子,她曆經邊關風雪,眉眼間多了幾分颯爽英氣,卻依舊是他魂牽夢縈的模樣。
“我來接你回京。”
沈硯卿伸手,掌心溫熱,穩穩托住她遞來的手。指尖相觸的刹那,萬千思念與牽掛,儘在不言中。
他輕輕一用力,林晚晴順勢躍下馬背,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戰甲的微涼與他衣袍的暖意交織,風雪萬裡,終得相擁。
身後的將士們見狀,紛紛低下頭,嘴角卻都噙著笑意,不敢打擾這久彆重逢的溫情。
“奸黨已除,邊關安穩,”林晚晴靠在他肩頭,聲音輕軟,“我冇有辜負你,也冇有辜負陛下,更冇有辜負天下蒼生。”
沈硯卿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
“我知道,晚晴,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兩人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
京城的城門緩緩敞開,百姓自發擁在街道兩側,手持鮮花,歡呼聲響徹雲霄,迎接守護邊關的女將軍,也迎接肅清奸佞的忠臣。
沈硯卿牽著林晚晴的手,並肩走入城中。
一路繁花相送,一路人聲鼎沸。
走過長街,走過宮牆,走過萬裡風雪,終是回到彼此身旁。
宮門前,太監高聲宣旨,待二人入宮覆命,可沈硯卿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身邊的人。
朝堂封賞,皆為身外之物。
他隻想,從今往後,歲歲年年,與她共賞人間煙火,再無分離。
封賞榮寵·餘生皆暖
金鑾殿上,玉階生輝。
林晚晴一身銀甲未卸,身姿挺拔立於殿中,沈硯卿則站在她身側,緋色官袍襯得眉目清俊。滿朝文武分列兩側,目光皆落在這對肅清奸佞、安定家國的功臣身上。
皇帝端坐龍椅,眉眼間儘是舒展笑意,抬手朗聲道:“林晚晴鎮守居庸關,擒細作、守國門,功在社稷;沈硯卿徹查叛黨,雷霆除奸,安定朝綱。二人勞苦功高,今日朕要重重封賞!”
話音落,太監展開明黃聖旨,高聲宣讀。
林晚晴受封鎮北忠勇將軍,賜黃金千兩、良田萬頃,更獲特許——無需卸甲,可隨時入宮麵聖,朝堂之上不必行跪拜大禮。
沈硯卿擢升內閣首輔,總攬朝政,賜太子少保銜,享從一品殊榮,皇帝更是親口允諾,日後凡軍政要事,皆可與林晚晴一同參議。
滿朝文武無不側目,這般榮寵,已是百年難見。
林晚晴與沈硯卿一同俯身謝恩,聲音清朗:“臣,謝陛下隆恩。”
退朝之後,宮道之上落滿暖陽,再無朝堂的肅穆壓抑。
沈硯卿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發間並未存在的微塵,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累不累?先回府歇息,晚些我讓人備你愛吃的點心。”
林晚晴仰頭看他,眉眼彎起,褪去戰場上的冷銳,隻剩小女兒的嬌俏:“不累,隻是許久未回府,倒有些想念我院中的那株梅樹。”
“梅樹還在,”沈硯卿輕笑,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我讓人日日照料,開得極好,等回去便帶你去看。”
兩人並肩走在宮牆之下,影子相依,歲月靜好。
回到鎮北將軍府時,府中早已收拾得一塵不染,下人見林晚晴歸來,皆跪地行禮,歡聲一片。
後院的梅樹果然開得繁盛,粉白花瓣隨風輕落,鋪了一地碎雪。
沈硯卿解下她身上的戰甲,取來柔軟的錦袍披在她肩頭,動作細緻入微。“邊關風大,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有你在京中為我撐腰,我一點都不苦。”林晚晴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暖意流轉。
暮色漸濃,府中燃起燈火,溫馨柔和。
一桌精緻的飯菜擺上桌,皆是林晚晴愛吃的口味。沈硯卿不停為她佈菜,目光裡的珍視幾乎要溢位來。
“對了,”林晚晴忽然想起什麼,抬眸看他,“陛下今日這般封賞,日後你我同掌軍政,會不會……”
“無妨,”沈硯卿打斷她,語氣篤定,“陛下信我,更信你。我二人一心為國,從無私心,何須畏懼旁人言語。”
他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認真而滾燙:
“晚晴,我不要什麼權傾朝野,也不要什麼千古功名。我隻想往後餘生,朝有晨光,暮有炊煙,身邊一直有你。”
林晚晴心頭一暖,眼眶微熱,重重點頭。
窗外梅香浮動,屋內燈火溫柔。
萬裡江山安定,身邊良人相伴。
從前風雪萬裡,皆是鋪墊;
往後歲歲年年,儘是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