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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燭火猛地一顫，爆出幾點火星，將君臣二人的臉色映得忽明忽暗。
天子扶住禦案的手指泛白，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意：“吏部尚書……他怎麼會……”
沈硯垂眸看著手中的密報，指尖微微收緊。吏部尚書為人剛正，三年前與他一同力主削藩，是朝堂上少有的忠直之臣。此人一死，不僅是斷了天子的左膀右臂，更是叛軍對朝堂發出的**裸的警告。
“陛下，”沈硯抬眸，聲音沉穩如磐石，“此事絕非偶然。吏部尚書府中守衛森嚴，能悄無聲息取他性命的，絕非尋常刺客。”
話音剛落，又有一名內侍跌跌撞撞地闖進來，渾身抖得如同篩糠：“陛、陛下！尚書府的人說，尚書大人……死的時候，案頭還放著一封未寫完的奏摺，上麵……上麵隻寫了三個字——北疆王。”
“北疆王！”天子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眼底翻湧著怒火與驚懼，“他竟敢如此囂張！”
沈硯眉頭緊鎖。北疆節度使自恃功高，素來不把朝廷放在眼裡，如今更是明目張膽地刺殺朝臣，顯然是冇了任何顧忌。這背後，怕是還有更深的謀劃。
“陛下，事不宜遲。”沈硯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吏部尚書之死，必須立刻壓下，絕不能讓訊息傳遍京城。否則，朝中人心惶惶，叛軍必定趁虛而入。”
天子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先生所言極是！可……可該如何壓下？京中禦史眾多，紙終究包不住火。”
“封鎖尚書府，對外宣稱尚書大人突發惡疾暴斃。”沈硯語速極快，“同時，調羽林衛接管京城九門，嚴查出入人員，防止叛軍細作散播謠言。另外，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召陳州將軍回京護駕。陳州將軍與吏部尚書乃是至交，必能傾力相助。”
天子遲疑片刻：“陳州將軍手握重兵，若是……”
“陛下放心。”沈硯打斷他的話，目光堅定，“陳州將軍忠君愛國，臣願以性命擔保。如今朝中，唯有他能與北疆鐵騎抗衡。”
天子咬了咬牙，終是下定決心：“好！朕這就擬旨！”
他轉身欲走向禦案，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
沈硯臉色一變，猛地拔劍出鞘：“陛下！躲到屏風後！”
天子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巨大的龍紋屏風之後。
沈硯持劍守在屏風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殿門。
片刻之後，殿門被人一腳踹開，寒風裹挾著雪沫子灌了進來，幾個黑衣蒙麪人手持利刃，闖了進來。他們目光陰鷙，直奔屏風而來，顯然是衝著天子的性命。
“大膽逆賊！”沈硯一聲怒喝，提劍迎了上去。
劍光如雪，寒芒閃爍。沈硯雖賦閒三年，劍法卻絲毫未疏，長劍揮舞間，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奈何黑衣人身手矯健，且人數眾多，沈硯很快便落了下風。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蔓延開來。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殿外飛掠而入，手中長劍快如閃電，瞬間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沈硯定睛一看，來人一身玄甲，麵容冷峻，正是他方纔提及的陳州將軍——蕭策。
“末將救駕來遲，罪該萬死！”蕭策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天子從屏風後探出頭來，看到蕭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沈硯鬆了口氣，手中長劍垂落，肩頭的劇痛讓他險些栽倒在地。
蕭策起身，目光掃過地上的黑衣人的屍體，沉聲道：“大人，這些人都是北疆王的死士。看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要在今夜行刺陛下。”
沈硯眸色深沉，望著窗外漫天飛雪，聲音冰冷：“寒夜殺機四起，這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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