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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江的風捲著水汽撲進畫舫，衛昭將焦帛攤在紫檀木案上，指尖點著“南都水師”四字，眉峰蹙起：“南都水師歸屬於漕運司，掌著江南漕糧水道，三年前換了統領，姓周，是戶部尚書的門生。”
沈青崖坐在對麵，指尖摩挲著青瓷茶盞的邊緣，茶霧氤氳了他眼底的冷光：“周統領上任後，南都水師的巡防路線改了三次，每次都繞開沈家舊塢所在的江段，這絕不是巧合。”
衛昭從袖中抽出一卷輿圖，鋪在焦帛旁，輿圖上用硃筆圈出南都水域的佈防：“你看，水師的巡防範圍，剛好把沈家舊塢、南都祠堂、還有水師營的暗埠連在了一起，像個圈，把這些地方圈在了裡麵。”
他頓了頓，又道：“先太子的‘雁歸’暗記，當年隻在親衛中流傳，如今突然出現在焦帛上，要麼是親衛中有人還活著，要麼……是有人仿了暗記，故意引我們入局。”
沈青崖抬眼，目光落在輿圖上的水師營暗埠：“不管是哪種，南都水師肯定藏著事。我剛纔在舊塢遇襲，禁軍來得比暗衛還快，說明京中與南都的勢力，早就勾連在了一起。”
正說著，艙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衛昭揚聲：“進。”
一名青衣侍衛躬身入內，遞上一封密信：“衛大人，南都暗線傳來的訊息，周統領今夜要去水師營暗埠，與漕運司的人會麵。”
衛昭拆開密信掃了一眼，將信拍在案上：“來得正好。水師營暗埠是南都水師的軍械庫，他們深夜會麵，定是要處理與焦帛相關的東西。”
沈青崖放下茶盞，起身握住案上的軟劍：“那便去會會這位周統領。”
衛昭卻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水師營暗埠佈防嚴密，你我二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我讓暗線在暗埠外的茶寮設了眼線，先探探他們的口風。”
他喚來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衛領命後迅速退去。畫舫內重歸寂靜，隻有江水流淌的聲音透過窗欞傳來。
沈青崖看向案上的焦帛，那“宮城密道”四字被炭火燎得隻剩半筆，卻像根刺，紮在他心頭：“宮城密道的線索，會不會和先太子的舊部有關？當年先太子被廢，舊部大多被流放南都，水師營裡，怕是藏著這些人。”
衛昭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雁：“這是我在暗線那裡拿到的，是先太子親衛的令牌，在南都水師營的暗埠外撿到的。”
沈青崖接過令牌，指尖撫過令牌上的紋路，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頭一沉：“這麼說，先太子的親衛，確實在南都水師營裡。他們蟄伏這麼多年，怕是在等一個時機。”
畫舫外的江霧漸漸散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衛昭看向窗外，沉聲道：“南都的風暴，已經刮到水師營了。今夜過後，要麼找到宮城密道的線索，要麼，我們就得直麵京中佈下的這張網。”
江風再次掀起簾幕，卷著水師營方向的燈火光影，映得二人的身影在艙內明明滅滅，南都這盤棋，終是要在水師營的暗埠，落下關鍵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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