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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鑾對峙掀驚瀾
- 鑾駕回宮的馬車在雪夜裡碾出兩道深轍，柳朝明將暖爐塞進蘇時雨手中，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指節，忍不住覆上去捂了捂。“陳峰的人盯著，暫且安分些，到了金鑾殿，纔是真正的較量。”
蘇時雨點頭，攏緊懷中的賬冊，眸中寒光湛湛。馬車外，沈知行被捆在囚車上，一路罵聲不絕，最終被羽林衛堵了嘴，隻剩沉悶的嗚咽。
天色微明時，一行人踏入宮門。金鑾殿上，龍涎香嫋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神色凝重。皇帝高坐龍椅，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柳崇山站在百官之首，衣袍玉帶，神色倨傲。
“兒臣參見父皇。”柳朝明躬身行禮，蘇時雨緊隨其後，捧著賬冊跪在丹陛之下。
柳崇山率先發難，出列喝道：“陛下！柳朝明膽大包天，勾結罪臣之女蘇時雨，私闖永定河堤，戕害朝廷命官，通敵叛國之罪，鐵證如山！”
他抬手一揮，兩名侍衛抬上一口木箱，裡麵赫然是那兩名被銀針滅口的護衛屍體。“此二人乃太尉府護衛，奉命巡查河堤，竟被這二人殘忍殺害，還望陛下嚴懲！”
滿朝嘩然，不少官員竊竊私語，看向柳朝明的目光滿是質疑。
柳朝明抬眸，聲線冷冽：“叔父這話，倒打一耙的本事越發高明瞭。”他側身指向沈知行，“此人乃叔父心腹，奉命追殺我與蘇女官，搶奪賬冊，人證在此，豈容狡辯？”
沈知行被押上殿，嘴中布條被扯下，他卻梗著脖子嘶吼：“是柳朝明逼我！我從未做過此事！”
柳崇山冷笑：“一派胡言！沈大人忠心耿耿，豈會……”
“忠心耿耿？”蘇時雨忽然開口，聲音清亮，壓過殿內嘈雜，“那這份賬冊，太尉大人又作何解釋？”
她抬手將賬冊高舉過頂，陳峰上前接過，呈給皇帝。龍椅上的人翻開賬冊，指尖越翻越快，臉色也愈發鐵青，到最後，猛地將賬冊摔在禦案上，怒喝一聲：“柳崇山！你好大的膽子！”
賬冊散落一地，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剋扣河工款、資助藩王作亂、構陷蘇承宇……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柳崇山臉色煞白，卻依舊強作鎮定，跪地叩首：“陛下明鑒！此乃偽造之物，是柳朝明與蘇時雨聯手陷害老臣！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偽造？”柳朝明彎腰拾起一頁紙，擲到柳崇山麵前，“叔父且看，這上麵的字跡，乃你親筆所書，當年你與藩王通訊的印鑒，更是獨一無二，父皇的暗衛早已查證，你還敢抵賴？”
柳崇山渾身一顫，看向皇帝的目光帶著哀求。可皇帝早已看透他的伎倆，冷哼一聲：“來人！將柳崇山拿下，打入天牢，徹查其黨羽！”
羽林衛一擁而上，柳崇山掙紮著嘶吼：“柳朝明！你個逆子！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殿外風雪更急，蘇時雨望著被拖走的柳崇山，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可她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卻見對方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與柳朝明，那目光深沉難測，竟讓她生出一絲寒意。
柳朝明似是察覺到她的不安，悄然伸手，在袖中握住了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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