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和殿內,龍涎香嫋嫋浮動,鎏金殿柱映著晨光,將滿殿的肅穆襯得愈發莊重。
趙珩身著明黃常服,端坐於龍椅左側的太子寶座上,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百官。沈知意一身銀甲,佩劍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如鬆,正是此次平定宮變的首功之臣。
“奉天承運,太子令,”內侍尖細的嗓音劃破殿內的寂靜,“此次衛凜謀逆,幸得眾卿同心戮力,方能迅速定亂。今論功行賞,以慰忠魂,以勵群臣。”
話音落,滿殿臣工屏息凝神,目光紛紛落在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率禁軍死守東宮,馳援紫宸殿,斬叛軍先鋒,擒衛凜心腹,居功至偉。”趙珩的聲音沉穩有力,“特晉封鎮國將軍,食邑三千戶,賜丹書鐵券,子孫世襲罔替。”
沈知意聞言,心頭一震,忙俯身叩首:“臣何德何能,敢受此重恩?此乃殿下運籌帷幄,將士用命之功,臣不敢獨攬。”
“將軍不必過謙。”趙珩抬手示意他起身,眼底帶著讚許,“若非你當機立斷,死守城門,叛軍早已攻入內廷。此封賞,你當之無愧。”
沈知意再拜,朗聲應道:“臣謝殿下隆恩!此生定當肝腦塗地,護衛殿下,守護大啟江山!”
緊接著,內侍又宣讀起其他封賞。死守宮門的禁軍校尉,晉三階,賜黃金百兩;通風報信的暗衛,賞良田千畝,擢升為暗衛統領;就連那些在宮變中殉職的將士,皆追贈爵位,家眷由朝廷供養。
一道道封賞頒下,殿內人心漸定,先前那些惴惴不安的臣子,臉上也露出了信服之色。唯有幾位曾與衛家往來甚密的官員,低著頭,額角冷汗涔涔。
就在此時,戶部尚書出列奏道:“殿下,此次宮變,宮中府庫損耗甚巨,叛軍焚掠宮門外市肆,百姓流離失所。如今論功行賞耗資頗大,再加上賑濟災民……”
他話未說完,趙珩已然明瞭,沉聲道:“此事朕已思慮再三。府庫空虛,便先裁汰宮中冗餘內侍宮人,縮減宗室用度。至於賑災銀兩,從東宮私庫中撥付三成,再令各地藩王捐輸,務必讓流離百姓早日歸家。”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東宮私庫本是太子私產,趙珩竟願拿出三成賑災,可見其愛民之心。群臣紛紛叩首:“殿下仁心,蒼生之福!”
趙珩抬手壓下眾人的稱頌,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幾位麵色發白的官員身上:“賞罰分明,方是治國之道。此次平亂,有功者賞,而那些通敵叛國、心存異心者,朕亦不會輕饒。”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三日之期已過,那些未曾自縛請罪之人,即日起,由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司會審,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那幾位官員的心上。其中一人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殿下饒命!臣……臣一時糊塗,並非有意通敵啊!”
此言一出,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又有兩人接連跪倒,哭求寬恕。
趙珩看著他們醜態畢露的模樣,眼底毫無波瀾:“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帶下去,交三司查辦。”
禁軍上前,將三人拖了出去,殿內頓時鴉雀無聲,無人再敢心存僥倖。
待朝事處理完畢,群臣退去,沈知意留了下來。他望著趙珩略顯疲憊的麵容,低聲道:“殿下,三司會審之事,臣願督辦,定不會讓……”
“不必。”趙珩抬手打斷他,站起身來,走到殿外的欄杆邊,望著天邊流雲,“三司會審,自有法度。你剛晉封鎮國將軍,尚有諸多軍務要處理,不必分心於此。”
他轉過身,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知意,從今往後,這大啟的江山,還要靠你我二人,一同撐起。”
沈知意心頭一熱,再次躬身,聲音鏗鏘:“臣,定不負殿下所托!”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餘暉中熠熠生輝,映照著一個即將迎來新生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