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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長庚辭·劍破丹心
- 長劍破空的銳響刺破殿內凝滯的殺氣，衛凜隻覺手腕一陣劇痛，手中軟劍“噹啷”一聲墜落在地。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低頭看向汩汩流血的手腕，眼底的狠戾瞬間被驚懼取代。
那名被挾持的宮女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躲到柱子後麵，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沈知意趁勢跨步上前，腰間佩劍出鞘，寒光直逼衛凜麵門。他身後的親兵一擁而入，瞬間控製住殿內殘餘的死士，刀光閃過，幾聲短促的慘叫後，殿內便隻剩下兵刃碰撞的脆響。
“衛凜！你弑君謀逆，殘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知意的劍鋒抵在衛凜的咽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衛凜捂著流血的手腕，臉上血色儘褪，卻依舊強撐著冷笑：“死期？沈知意，你當真以為贏了？陛下被我困在紫宸殿，城外還有我的十萬大軍……”
話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緊接著，一名斥候疾步奔入，單膝跪地高聲道：“報！沈將軍！紫宸殿已被我軍攻破，陛下安然無恙！城外叛軍聽聞東宮捷報，軍心潰散，已儘數投降！”
衛凜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龍椅扶手上。他望著殿外湧入的將士，又看向被親兵解開束縛的趙珩，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
趙珩緩步走到他麵前，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眼神冰冷刺骨：“衛凜，你說要替父皇清君側，如今，這君側之惡，可是你自己？”
衛凜猛地抬頭，狀若瘋魔般大笑起來，笑聲淒厲，震得殿內燭火搖曳：“清君側？哈哈哈……我衛家三代忠良，到頭來，卻落得個功高震主的猜忌！我不反，難道要等著滿門抄斬嗎？！”
“一派胡言！”趙珩怒喝一聲，“父皇何曾猜忌於你？是你野心勃勃，覬覦皇權，才釀下今日大禍！”
衛凜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趙珩，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突然猛地衝向旁邊一名親兵的佩劍。
“小心！”沈知意厲聲喝道。
卻還是晚了一步。
衛凜握住鋒利的劍身，任由冰冷的鐵刃刺穿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劍刃朝著自己的心口刺去。
“江山……終究是……我的……”
最後一句話消散在空氣裡，衛凜的身體軟軟倒下，雙目圓睜，至死都不肯瞑目。
趙珩望著倒在地上的衛凜，沉默良久，才緩緩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厚葬吧。”
殿外的廝殺聲早已平息，晨曦穿透雲層，灑在東宮的琉璃瓦上，將那片猩紅的血跡，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沈知意走到趙珩身邊，拱手道：“太子殿下，叛亂已平，東宮無恙，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外狼藉的宮道，“此戰傷亡慘重，還需儘快安撫民心，清查餘孽。”
趙珩睜開眼，眼底的戾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他望著窗外的晨光，緩緩道：“傳令下去，撫卹陣亡將士家屬，赦免叛軍脅從者。另外，擬一道旨意，昭告天下，衛凜謀逆伏誅，朝局重整……”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
這場宮變，終究是用血與火，換來了一個新的開始。
而這萬裡江山，前路漫漫，等待著他們的，又將是怎樣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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