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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長庚辭·東宮驚變
- 東宮的硃紅宮門已被撞得搖搖欲墜，門板上嵌滿了箭矢，猩紅的血順著門縫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彙成了小小的溪流。
李將軍的前鋒營已與衛凜的親兵廝殺成一團，刀槍碰撞的脆響、將士的嘶吼與瀕死的慘嚎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玄甲鐵騎的優勢在狹窄的宮道裡蕩然無存，衛凜的親兵皆是百裡挑一的死士，手持短刃，悍不畏死，竟硬生生將前鋒營的攻勢攔在了中庭之外。
“殺進去！”李將軍目眥欲裂，長槍橫掃，挑飛兩名死士，可剛衝出兩步，便被數名死士圍了上來。他的戰袍已被鮮血浸透，肩頭捱了一刀，深可見骨，卻依舊咬牙死戰。
東宮深處，偏殿的窗欞被震得嗡嗡作響。太子趙珩被縛在柱子上，額角青筋暴起，望著殿外的廝殺，喉間溢位壓抑的怒吼：“衛凜老賊！本太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身前，衛凜負手而立，一身錦袍纖塵不染，臉上帶著幾分漠然的笑意。殿外的喊殺聲彷彿與他無關，他慢悠悠地抬手，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動怒。老臣不過是替陛下清君側，護這大晉的江山罷了。”
“清君側？”趙珩怒極反笑，唾沫星子濺到衛凜的臉上，“你囚天子，殺忠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天下人皆...”
話未說完，衛凜突然抬手，扼住了他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讓趙珩的呼吸驟然一滯，他看見衛凜眼底翻湧的狠戾，那是蟄伏多年的**，終於在此刻撕破了偽裝。
“天下人如何看，與老臣何乾？”衛凜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待老臣殺了你們這群逆黨，再逼陛下禪位，屆時，這大晉的江山...”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支羽箭破窗而入，帶著淩厲的風聲，直直釘在了他腳邊的金磚上。箭尾的白羽還在微微顫動，殿外傳來沈知意的怒吼：“衛凜！拿命來！”
衛凜臉色驟變，猛地鬆開手，轉身看向窗外。
沈知意提著長劍，一身浴血，身後跟著數十名輕騎，正踩著宮道上的屍體，朝著偏殿疾馳而來。那些死士想要阻攔，卻被輕騎的馬蹄踏翻在地，根本近不得身。
“廢物！”衛凜低罵一聲，迅速後退兩步，抬手抽出腰間的軟劍，目光死死盯著殿門，“來人！守住偏殿！今日，定要讓這群逆賊有來無回！”
殿外的死士聞聲，立刻朝著偏殿聚攏，將殿門堵得水泄不通。
沈知意策馬衝到殿外，看著緊閉的殿門，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翻身下馬，將長劍高高舉起：“太子殿下在殿內！隨我殺進去，救太子！”
“救太子！”
“救太子！”
將士們的怒吼響徹東宮，震落了廊簷上的積雪。沈知意一馬當先，長劍劈在殿門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門板應聲開裂，木屑紛飛。
衛凜看著破門而入的沈知意，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他猛地抬手，將身旁的一名宮女拽到身前，軟劍架在了她的脖頸上：“沈知意，你敢再前進一步，我便殺了她！”
沈知意的腳步驟然停住，目光一沉。
殿內的趙珩見狀，目眥欲裂：“沈愛卿！莫管我！殺了這老賊！”
衛凜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宮女的脖頸上立刻滲出鮮血，她嚇得渾身發抖，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汙，狼狽不堪。
“沈知意，你不是最看重名聲嗎？”衛凜的聲音帶著戲謔，“若是今日，東宮血流成河，連帶著無辜之人...”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沈知意的動作快如閃電，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帶著破風之勢，直直射向衛凜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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