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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臣棋落帝王心
- 新帝趙珩攥著那捲“雨師卷”，指尖掐得發白。他年方十七，龍袍穿在身上還顯空蕩，看向蘇時雨的眼神裡，半是依賴半是忌憚。
“蘇卿，”少年帝王的聲音帶著未脫的稚氣，“這卷帛書說，你祖父當年佈下‘孤臣棋’，是以蘇家滿門性命，賭大靖百年安穩？”
蘇時雨垂眸，目光落在案上的互市章程上：“先帝設局，藩王入局，臣……是那顆不得不落的棄子。”
話音未落，簾外傳來一聲冷笑。柳朝明緩步而入，手中捧著本明黃封皮的《帝鑒錄》，翻到某一頁遞過去：“陛下可知，建元三年，蘇相力諫先帝削藩，卻反被汙通敵，滿門流放——這‘孤臣棋’，從一開始就是先帝給蘇家的贖罪契。”
趙珩的手抖了抖，帛書掉在案上，恰露出“以廢相之女為子”那行字。
“贖罪？”蘇時雨抬眼，燭火映在她眼底，亮得驚人，“柳大人可知，臣在雁門關戍邊三年，見過餓殍遍野，見過婦孺易子而食——蘇家的罪，從來不是通敵，是冇能護住黎民。”
就在這時，朱南羨一身戎裝闖進來，甲冑上還沾著夜露的寒氣：“啟稟陛下，藩王餘黨在京郊聚眾作亂，聲稱要‘清君側，誅女臣’！”
偏閣內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
趙珩猛地站起身，龍袍的擺角掃過案幾，將那枚“女禦史”印綬掃落在地。他看著蘇時雨，又看看柳朝明與朱南羨，忽然伸手，將印綬撿起來，塞進蘇時雨手裡。
“朕不信什麼孤臣棋。”少年帝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朕隻信，能定下雁門互市、能讓草原部落俯首的人，能護得住大靖的江山！”
蘇時雨握著那枚溫熱的印綬，忽然想起祖父流放前，在她掌心寫的那四個字——棋落無悔。
簾外的風捲著落葉撞在窗上，像極了多年前，蘇家滿門離京那日，漫天飛舞的紙錢。
藩王餘黨作亂的具體反撲情節，比如他們如何利用京郊的糧倉製造混亂？
暮色浸滿官道時，蘇時雨的馬車碾過京郊的青霜，車窗外，是沖天的火光。
藩王餘黨果真燒了糧倉，濃煙裹著焦糊的麥香飄得老遠，亂兵們舉著“誅女臣”的木牌叫囂，被火光映紅的臉上，滿是被煽動的狂熱。朱南羨已率禁軍圍了三麵，隻留了東邊的山道——那是亂兵們自以為的生路，卻是他與蘇時雨佈下的網。
“蘇禦史，”朱南羨勒馬立在車前，甲冑上濺著血點，“亂兵裡混著不少被裹挾的百姓，硬攻怕是會傷及無辜。”
蘇時雨掀簾下車，風捲著火星落在她的官袍角，她抬手接住，指尖微涼：“他們喊著‘清君側’，無非是覺得我一介女流，不配立於朝堂。那就讓他們看看，我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她冇帶侍衛，隻身走向亂兵陣前，聲音清冽，穿透了嘈雜的喊殺聲：“我知道你們中，有人是藩王舊部，有人是被搶了糧的農戶——今日燒了糧倉，你們能得到什麼？是藩王許諾的高官厚祿，還是能填飽肚子的米糧？”
亂兵的叫囂聲弱了幾分，有人竊竊私語，眼底的狂熱漸漸褪去，露出惶惑。
蘇時雨抬手，指向身後的禁軍：“他們的行囊裡，是從雁門關調來的糧種，是朝廷擬好的免稅文書——隻要放下兵器，農戶能領糧種回鄉，舊部能歸編禁軍，既往不咎。”
人群裡忽然衝出個蒙麪人，揮刀直撲蘇時雨，刀風淩厲，帶著狠厲的殺意。朱南羨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了那人的手腕，蒙麪人慘叫倒地，麵罩被風吹落，竟是藩王的心腹謀士。
“他就是哄騙你們燒糧倉的人！”蘇時雨指著那人，聲音陡然拔高，“藩王兵敗，他卻想拉著你們墊背，讓你們的妻兒老小，跟著你們一起送命！”
嘩變，隻在一瞬。
被裹挾的百姓率先扔下鋤頭木棍，跪倒在地，亂兵陣腳大亂，有人棄械投降，有人倉皇想逃，卻被禁軍堵住了東邊的山道。火光漸熄時，東方泛起魚肚白，蘇時雨站在滿地狼藉裡，看著朱南羨押著俘虜走過，忽然想起昨夜紫宸殿裡，少年帝王那句“朕信你”。
晨光刺破雲層，落在她手中的印綬上，熠熠生輝。
蘇時雨處置亂兵與安撫百姓的具體舉措，讓這場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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