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箭墜地,燃著了穀中早已備好的乾草,濃煙滾滾而起,嗆得北狄騎兵連連咳嗽,陣腳大亂。
拓跋烈被濃煙燻得睜不開眼,隻能嘶吼著揮刀砍向身前的“流民”:“一群烏合之眾,也敢攔我大狄鐵騎!”
他胯下戰馬揚蹄嘶鳴,猛地撞開兩名親衛,眼看就要衝出包圍圈。周顯看得真切,抬手將長槍擲出,槍尖破空,直逼拓跋烈後心。
“噗嗤”一聲,長槍穿透了拓跋烈的鎧甲,鮮血噴濺而出。
拓跋烈身子一震,跌下馬來,他捂著傷口,抬頭看向策馬而來的周顯,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周顯……我父王定會為我報仇,踏平雲州,屠儘爾等……”
周顯勒住韁繩,俯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拓跋烈,冷聲道:“你那父王若敢來,我便讓他與你葬在一處,父子團聚。”
說罷,他抬手抽出腰間佩劍,劍光一閃,了結了拓跋烈的性命。
穀中廝殺聲震天,北狄騎兵被困在濃煙裡,前路被蕭策的大軍堵死,後路被周顯的親衛截斷,隻能左衝右突,卻如同困獸,難挽敗局。
林朔率五千輕騎自右側高地衝殺而下,長刀揮舞,所過之處,鮮血四濺。他殺得興起,瞥見一名北狄偏將想要策馬逃竄,當即拍馬追上,抬手一刀,便將那偏將斬於馬下。
“將軍英明!”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隨後,三萬邊軍的呐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黑風口。
蕭策立於陣前,看著穀中北狄騎兵節節敗退,眸色漸沉。他抬手止住身旁將士的衝鋒,沉聲道:“留下活口,其餘儘數斬殺!”
將士們領命,攻勢更猛。
半個時辰後,廝殺聲漸漸平息。
濃煙散去,黑風口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倖存的北狄騎兵被捆作一團,個個麵如死灰,再無半分先前的驕橫。
周顯提著拓跋烈的首級,走到蕭策麵前,拱手道:“蕭將軍,北狄先鋒全軍覆冇,拓跋烈已授首。”
蕭策看著那顆血淋淋的首級,點了點頭:“做得好。隻是這一戰,雖勝,卻也徹底激怒了北狄。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不得安寧了。”
林朔收刀歸鞘,大步走來,臉上帶著未褪的殺氣:“怕他作甚!我軍士氣正盛,何不一鼓作氣,直搗北狄王庭!”
“不可。”蕭策搖頭,“北狄主力尚存,且雲州流民剛定,根基未穩。我們若貿然深入,後方極易生變。”
他頓了頓,看向周顯:“周將軍,你久居雲州,熟悉此地民情。流民安置之事,還需你多費心。”
周顯頷首:“分內之事,蕭將軍放心。隻是糧草……”
“我已派人快馬加鞭趕回上京,向陛下請旨調撥糧草。”蕭策道,“隻是沈大人在京中處境微妙,這糧草,怕是冇那麼容易到手。”
提及沈知微,周顯眉頭緊鎖:“沈大人於我有知遇之恩,如今他身陷囹圄,我卻遠在雲州,無能為力……”
“未必。”蕭策忽然開口,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北狄新敗,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我們能守住雲州,挫其銳氣,便是給沈大人送去了最好的助力。”
正說著,一名斥候匆匆來報:“將軍!北狄主力已至黑風口外五十裡,旗號鮮明,來勢洶洶!”
蕭策與周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蕭策沉聲道,“傳我將令,全軍退守雲州城!加固城防,備好滾木礌石,這一戰,我們要與雲州城共存亡!”
“諾!”
軍令如山,將士們迅速收拾戰場,押著俘虜,朝著雲州城的方向撤退。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
雲州城頭,蕭策與周顯並肩而立,望著遠處漸漸逼近的北狄大軍,神色肅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