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晨光裡,蕭策望著聯軍營地的焦黑與狼藉,眼底並無喜色。劫營雖亂了敵軍陣腳,但五千將士已是強弩之末,能戰者不足四千。
“將軍,北狄與西突厥的人還在吵,要不要再去擾一次?”副將低聲問道。
蕭策搖頭:“敵軍已增派巡哨,再去便是自投羅網。傳信給雁門關,讓周將軍速派援軍,黑風口撐不了三日。”
信使剛走,崖下傳來騷動。西突厥的一支千人輕騎竟繞到了黑風口後方的水源地,正砍殺守水的漢軍。蕭策拔劍:“帶一千人隨我去,絕不能讓他們斷了水源!”
馬蹄聲疾,蕭策率軍迎上。彎刀與長槍碰撞,鮮血濺在枯黃的草葉上。他力戰西突厥的千夫長,刀鋒劈在對方的鎧甲上,火星四濺。千夫長被震得虎口發麻,正欲退走,蕭策的槍鋒突然轉向,刺穿了他的坐騎。千夫長落馬,被蕭策一槍結果。失去頭領的輕騎頓時潰散,水源地總算保住,可漢軍也折了三百多人。
與此同時,雁門關內的沈清沅正準備“自投羅網”。她故意放出訊息,說要親自去代州接應糧草,這正是逆黨所盼。周凜派人暗中跟隨,叮囑道:“務必護她周全。”
沈清沅帶著二十名護衛出發,行至半途,果然遭遇埋伏。蒙麪人殺了出來,為首者冷笑:“沈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護衛們奮力抵抗,卻漸漸不支。就在此時,四周響起號角,周凜派來的伏兵殺出,蒙麪人紛紛被擒。沈清沅走到為首者麵前,扯下他的麵巾,竟是軍中的一名校尉。
“是你?”沈清沅眼中寒光一閃,“誰指使你的?”
校尉咬牙不語,突然猛地撞向旁邊的岩石,當場氣絕。
沈清沅並不意外,她在校尉身上搜出一枚青銅令牌,上麵刻著“幽”字。“這是京城幽王府的令牌,看來逆黨與宗室勾結不淺。”她將令牌遞給周凜派來的將領,“把剩下的人帶回雁門關,嚴刑審訊,定能挖出更多內奸。”
回到雁門關,沈清沅立刻提審俘虜。一番攻心之計後,終於有人招供,軍中還有三名百戶是逆黨安插的眼線,正準備在敵軍攻城時打開城門。沈清沅當機立斷,將三人擒獲,斬於轅門。
訊息傳到黑風口,蕭策鬆了口氣。雁門關穩住了,黑風口就有了希望。可他不知道,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北狄可汗與西突厥將領終於達成和解,他們決定放棄黑風口,轉道進攻兵力空虛的代州,直逼雁門關側翼。
夕陽西下,蕭策站在崖頂,望著代州的方向,心中隱隱不安。他派人再去雁門關報信,可信使剛走,就看到遠處塵土飛揚,敵軍的鐵騎正朝著代州的方向奔去。
“不好!”蕭策臉色大變,“敵軍要去打代州!”
副將急道:“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追?”
蕭策握緊長槍,沉聲道:“追!就算隻剩一兵一卒,也要攔住他們!”
四千漢軍,迎著三萬鐵騎,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黑風口的風,似乎更烈了,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天地之間。而雁門關的城樓上,周凜看著黑風口與代州兩個方向,臉色凝重,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