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晨光尚未穿透雲層,宮門前已列滿了文武百官。趙淵被擒的餘波尚未平息,朝堂之上正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權力洗牌——依附趙淵的黨羽或被罷黜,或被下獄,而此前被壓製的清流官員與有功之臣,正等待著陛下的封賞與任用。
金鑾殿內,龍椅上的天子神色威嚴,目光掃過階下眾人,最終落在周凜身上:“周愛卿,此番你力挽狂瀾,揭露趙淵通敵叛國之罪,保全我朝疆土,功勞卓著。朕封你為鎮國大將軍,總領京畿防務,兼管北境兵權,即刻赴任整飭軍紀,肅清餘孽!”
“臣遵旨!”周凜跪地領旨,聲音鏗鏘有力。
天子又看向沈硯之:“沈愛卿智謀過人,破解密箋、獻奇策助擒逆賊,朕封你為翰林院學士,入值內閣,參讚機務。”隨後轉向沈清沅與蕭策,“沈氏有女,膽識不凡;蕭策勇武,護國有功——封沈清沅為誥命夫人,蕭策為驃騎將軍,隨周凜鎮守北境。”
蘇硯因潛伏之功,被封為錦衣衛指揮使,專司監察百官,肅清趙淵殘餘勢力。一場朝堂劇變,不僅清除了盤踞中樞的蛀蟲,更讓一批忠勇賢能之人登上了政治舞台,新政之風漸起。
然而,京城的清明尚未穩固,北境的戰報已加急送抵內閣。
“陛下,北狄可汗得知趙淵事敗,佈防圖作廢,竟親率十萬大軍,突襲雁門關!”兵部尚書手持戰報,聲音急促,“雁門關守將派人求援,稱敵軍來勢洶洶,城門已數次被攻破,守軍傷亡慘重,恐難支撐三日!”
此言一出,金鑾殿內一片嘩然。趙淵與北狄早有約定,待其掌控朝堂後便開城獻土,如今計劃敗露,北狄索性撕破臉皮,欲趁朝廷權力交替、軍心未穩之際,一舉南下。
周凜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北狄狼子野心,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臣請命,即刻率大軍馳援雁門關,挫其銳氣,保我邊境安寧!”
沈硯之亦躬身道:“陛下,北狄孤軍深入,糧草補給不足,正是破敵之機。臣願隨周將軍同行,運籌帷幄,助將軍一臂之力。”
天子沉吟片刻,終是頷首:“準奏!朕撥你五萬精銳,再令周邊各鎮火速馳援,務必將北狄擊退!”
三日後,周凜率領大軍離京,一路向北疾馳。沈硯之隨軍而行,沿途早已備好糧草補給,皆是他提前與地方官員聯絡妥當。蕭策率領前鋒部隊,率先抵達雁門關外,趁夜奇襲北狄軍營,斬殺敵軍數千,暫時緩解了雁門關的危機。
當週凜率領主力部隊趕到時,北狄可汗正親自督戰,猛攻雁門關正門。城門之上,守軍已是強弩之末,城牆被炮火轟出數道缺口,鮮血順著城牆流淌,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將軍,敵軍主力都在正門,側翼防備薄弱!”蕭策指著陣前,對周凜道。
沈硯之手持地圖,補充道:“北狄軍營位於雁門關西側的峽穀之中,糧草囤積在營後高地。若能派一支奇兵,燒燬其糧草,再前後夾擊,敵軍必亂!”
周凜目光銳利,當即下令:“蕭策,你率三千騎兵,繞道峽穀後側,燒燬北狄糧草;蘇硯率錦衣衛,潛入敵軍大營,擾亂軍心;我親率主力,正麵進攻,牽製敵軍主力!”
軍令一下,各路人馬迅速行動。蕭策的騎兵如離弦之箭,藉著夜色掩護,悄然繞到北狄糧草營後,點燃了堆積如山的糧草。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北狄士兵見狀,頓時大亂。
蘇硯率領錦衣衛,混入混亂的敵軍之中,四處散佈“可汗已死”“退路被斷”的謠言,敵軍更是人心惶惶,戰力大減。
周凜抓住時機,下令全線進攻。五萬大軍如猛虎下山,直衝北狄大陣。雁門關內的守軍見狀,也士氣大振,打開城門,衝殺而出。
北狄可汗又驚又怒,想要整頓軍心,卻已無濟於事。蕭策燒燬糧草後,率軍折返,從側翼猛攻敵軍;沈硯之在陣中指揮,調度有方,將北狄軍隊分割包圍。
一場激戰,從黎明持續到黃昏。北狄大軍死傷過半,糧草儘毀,可汗在親兵的掩護下,狼狽逃竄。周凜率軍追擊數十裡,斬殺敵軍兩萬餘人,俘虜三萬,方纔收兵。
雁門關下,夕陽如血,映照著重整旗鼓的守軍與凱旋的大軍。周凜立在城門之上,望著北狄逃竄的方向,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沈硯之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北狄雖退,但根基未損,日後必捲土重來。我們任重道遠。”
周凜點頭,目光堅定:“隻要我等堅守邊境,君臣同心,何懼北狄?總有一日,我們會揮師北上,徹底平定這邊境之患!”
雁門關的烽火暫時平息,但一場更大的較量,已在北境的草原與京城的朝堂之間,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