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趙國公府張燈結綵,趙淵要在府中擺下慶功宴,宴請朝中依附於他的官員,名為慶祝周凜失勢,實則是要藉機整合勢力,徹底掌控朝堂。
蘇硯身著一身月白錦袍,侍立在趙淵身側,手中捧著酒壺,為賓客一一斟酒。他低垂著眼簾,神色恭敬,彷彿真的是趙淵最得力的親信。
“諸位大人,”趙淵端起酒杯,環視眾人,聲音洪亮,“周凜已倒,殘箋在手,從此朝堂之上,再無人能與我抗衡!待我執掌大權,定不會虧待各位!”
“國公爺英明!”眾官員紛紛起身,舉杯附和,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唯有戶部尚書李嵩,麵色微沉,舉杯的動作有些遲緩。他與趙淵素來不和,此次前來,不過是迫於形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淵已有了幾分醉意,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抬手一揮,笑道:“來人,將那殘箋取來,讓諸位大人開開眼界,看看周凜那逆賊,是如何與北狄私通的!”
一名心腹侍衛應聲而去,片刻後,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走了進來。趙淵接過木盒,打開盒蓋,裡麵正是那半卷殘箋。
他正欲展開,卻見蘇硯猛地上前一步,手中酒壺擲出,精準地砸在侍衛的手腕上。侍衛吃痛,木盒脫手,蘇硯順勢接住,向後一躍,退到了廳中。
“蘇硯,你好大的膽子!”趙淵酒醒了大半,怒喝一聲,“你竟敢背叛我?”
蘇硯冷笑一聲,將殘箋高高舉起,朗聲道:“背叛你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私吞軍餉,通敵叛國,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他話音剛落,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周凜與蕭策率領著數百名親兵,衝了進來,將國公府團團圍住。
“趙國公趙淵,接旨!”周凜手持聖旨,緩步走入廳中,聲音威嚴。
趙淵臉色驟變,癱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望著周凜:“你……你不是已經自請歸田了嗎?這聖旨……是假的!”
“假的?”沈硯之與沈清沅也走了進來,前者手中拿著另一卷殘箋,“這殘箋上的賬目與密信,皆是你通敵的鐵證,陛下早已洞悉你的陰謀,這道聖旨,千真萬確!”
原來,沈硯之的“以退為進”之計,便是讓周凜假意上交殘箋、自請歸田,實則暗中派人將真正的證據送往京城,並聯合朝中清流,在皇上麵前揭發趙淵的罪行。而蘇硯,本就是周凜安插在趙淵身邊的暗線,那枚“趙”字錦緞,不過是用來獲取趙淵信任的信物。
趙淵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朝著蘇硯刺去:“我殺了你這個叛徒!”
蘇硯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手中殘箋一揮,一道寒光閃過,趙淵的佩劍被斬斷。周凜上前一步,一腳將趙淵踹倒在地,親兵迅速上前,將他五花大綁。
“帶走!”周凜一聲令下,趙淵被押了下去,他的哀嚎聲,在國公府中久久迴盪。
李嵩等一眾官員,見趙淵被擒,紛紛跪地求饒。周凜望著他們,沉聲道:“陛下有旨,凡依附趙淵者,從輕發落,但若有通敵叛國之舉,嚴懲不貸!”
一場宮宴,最終變成了一場審判。趙淵的黨羽被一網打儘,朝堂之上,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清明。
而周凜手中的玉佩,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權謀博弈的殘酷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