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刺客的刀鋒劃破夜色,如餓狼般撲向書房。蘇景珩將太子推向屏風後的密道入口,沉聲道:“沿此路直走,出府後往西郊營寨去,宋清會派人接應!”
太子渾身發抖,卻被蘇景珩眼中的決絕逼得咬牙鑽進密道。蘇景珩反手合上暗門,軟劍出鞘的寒光映亮半個書房,迎麵便撞上三名刺客。劍鋒與刀鋒劇烈碰撞,火花四濺,他借力後退半步,高聲下令:“全員戒備,以烽火為號,嚴守府中要道!”
府內瞬間殺聲震天。蘇景珩的親兵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依托庭院廊柱結成防線,箭矢如流星般穿梭。刺客們顯然是皇後精心挑選的死士,招式狠辣不計生死,竟憑著人數優勢步步緊逼,眼看就要突破書房防線。蘇景珩劍光翻飛,接連斬殺兩人,卻被身後突襲的刺客劃傷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衣袍。
“將軍!”宋清率領一隊人馬從側院馳援,手中長槍橫掃,將圍攻蘇景珩的刺客逼退。他瞥見將軍肩頭的傷口,急聲道:“火勢已起,營寨援軍片刻即到,再撐一撐!”
蘇景珩抹去唇邊血跡,冷笑一聲:“皇後想讓我與太子同歸於儘,哪有這般容易!”他揮劍劈開身前的刺客,高聲道:“傳我將令,活捉領頭之人,留活口!”
就在此時,城外傳來馬蹄聲震天,西郊營寨的援軍終於趕到。刺客們見勢不妙,想轉身撤退,卻被蘇景珩的人馬死死纏住。一場廝殺直至天矇矇亮才停歇,府中庭院血流成河,倖存的三名刺客被鐵鏈鎖住,押入地牢。
蘇景珩顧不得包紮傷口,親自護送太子前往皇宮。此時的紫宸殿早已燈火通明,皇帝被深夜急報驚醒,端坐龍椅之上,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文武百官聞訊趕來,分列階下,神色各異。
皇後一身華服,珠翠環繞,見太子渾身狼狽地走進大殿,立刻掩麵而泣:“我的兒!你深夜離家,哀家還以為你遭遇不測,正要請陛下下旨徹查!”她話鋒一轉,目光直指蘇景珩,“蘇將軍,太子為何會在你府中?昨夜你府中火光沖天,莫非是你意圖謀反,劫持太子?”
蘇景珩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肩頭的血跡觸目驚心:“陛下明鑒!昨夜太子殿下遭皇後派來的死士追殺,走投無路才投奔臣府。臣府遭遇刺客圍攻,死傷數十人,此乃人證物證!”他抬手示意,宋清捧著那枚鳳凰玉佩與幾名被俘刺客上前。
太子緩過神來,指著皇後哭訴:“父皇!是母後要殺兒臣!她與二弟勾結,想除掉兒臣這個廢太子,還想嫁禍蘇將軍謀逆!這玉佩便是母後宮中之物,昨夜刺客正是拿著它為信物動手的!”
皇後臉色煞白,厲聲辯解:“陛下切勿聽信讒言!此子早已被廢,心懷怨恨,定是與蘇將軍勾結,意圖誣陷哀家!玉佩或許是被盜走,怎能僅憑一枚玉佩定哀家的罪?”
“是否誣陷,一問便知。”蘇景珩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被俘的刺客中,有一人曾是東宮舊部,後被皇後調入宮中當差。此外,臣已讓人徹查昨夜刺客的行蹤,其落腳點正是皇後孃家的外戚府邸!”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嘩然。文武百官竊竊私語,看向皇後的目光滿是驚疑。皇帝拿起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麵的鳳凰紋路,臉色愈發陰沉。他深知皇後向來野心勃勃,二皇子近年也在暗中培植勢力,隻是冇想到她竟狠到要殺親生兒子。
“來人!”皇帝猛地拍案而起,“將被俘刺客押上殿來,嚴刑審訊!再派禁軍查封皇後外戚府邸,徹查所有關聯之人!”
禁軍應聲上前,將刺客押入殿中。那名東宮舊部見證據確鑿,又受不住酷刑,很快便將皇後如何指使他們偽造太子自儘假象、如何策劃圍攻蘇府的陰謀和盤托出。
皇後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口中仍不停喊著“陛下饒命”。皇帝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與震怒:“妖後誤國,心腸歹毒!即刻將皇後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宮!二皇子勾結外戚,圖謀不軌,貶為庶人,流放邊疆!”
旨意一下,殿內鴉雀無聲。蘇景珩望著晨光中逐漸清明的朝堂,心中卻無半分輕鬆。這場寒夜驚魂的對峙,雖暫時扳倒了皇後一黨,卻也讓朝堂根基動搖,更深的暗流,還在後麵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