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大將軍府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蘇景珩身著玄色朝服,立於朱雀大街之上。身後,三千禁軍肅立如鬆,甲冑鏗鏘之聲震徹長街——景帝特賜他“便宜行事”之權,總領京畿防務的第一道政令,便是清查東宮餘黨。
“奉陛下旨意,即日起關閉九門,凡東宮舊屬、李嵩親眷及涉案官員府邸,一律封門徹查!”蘇景珩聲如洪鐘,令牌擲出,“左營圍東宮舊址,右營查李府餘宅,巡防營分守各城門,嚴禁任何人私放涉案者出城!”
禁軍如潮水般散去,京畿之地瞬間佈下天羅地網。東宮舊址早已人去樓空,但蘇景珩深知,太子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堂內外,絕非一紙廢黜詔書便能根除。他親自率人闖入太子親信、禦史中丞王顯的府邸,府中下人正慌亂燒燬賬目,見禁軍破門而入,當即癱倒在地。
“王顯勾結太子,截留軍餉,證據何在?”蘇景珩踏過滿地灰燼,目光落在牆角隱秘的暗格上。禁軍撬開暗格,裡麵竟是一疊厚厚的往來信件,字裡行間皆是與異族私通、謀劃擁立太子登基的密謀,更標註著數十名涉案官員的姓名與官職。
“按名單緝拿,一個都不能漏!”蘇景珩將信件交予副將,“切記,隻抓主犯,不擾婦孺,凡主動交出贓物、揭發同黨者,可從輕發落。”
這道命令恰似一把精準的利刃,既避免了牽連過廣引發朝野動盪,又精準切割了太子勢力的核心圈層。吏部侍郎張遠聽聞風聲,欲攜家眷從安定門出逃,剛至城門便被巡防營攔下。他見無路可退,主動交出藏匿的黃金千兩與太子親書的“登基後封爵”密函,隻求保全家人。
三日內,京畿之地掀起雷霆風暴。蘇景珩效仿前朝權力清洗的“剝洋蔥”之法,先拿九卿中的太子黨羽,再清六部主事級彆的親信,最後整治地方衛所中與東宮有牽連的將領,層層遞進,不疾不徐。他並未沿用酷吏手段,而是將所有涉案者交由大理寺會審,證據確鑿者流放邊疆,脅從者罷官歸鄉,有功者既往不咎,既顯雷霆之勢,又留仁政餘地。
禁軍在清查左金吾衛將軍李蒙府邸時,意外搜出調動京畿衛所的虎符半枚——另一半竟在被貶庶人的太子流放途中被截獲。蘇景珩當即入宮麵聖:“陛下,太子黨羽仍存死誌,欲在流放途中勾結衛所作亂,需即刻加強沿途戒備,更換押送將領。”
景帝龍顏大怒,準蘇景珩調遣京畿衛所半數兵力,沿途接應流放隊伍。蘇景珩又下嚴令,凡京畿衛所將領,需在三日內到大將軍府覈驗虎符、報備軍務,拒不執行者以通敵論處。此舉徹底切斷了太子餘黨與地方武裝的聯絡,穩固了京畿防務。
七日後,整肅塵埃落定。太子黨羽被連根拔起,涉案官員達七十餘人,其中二十三人被處流放,四十餘人罷官,僅五人因揭發有功得以留任。京畿衛所完成全麵換防,九門門禁由蘇景珩親信接管,朝堂上下風氣一新。
當晚,蘇景珩立於大將軍府露台,望著夜色中靜謐的皇城。他深知,這場整肅並非終點——被削弱的舊勢力留下的權力真空,需有忠良填補;京畿防務的重構,仍需時日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