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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顧明禮冇有做到。
他申請了旁聽課程，租了離我學校不遠的房子。
我去圖書館，他坐在角落。
我下課，他等在樓下。
我不理他，他就把傘放在門口，把熱粥掛在門把手上。
第3次之後，我把東西原封不動送到前台。
前台給他打電話時，我就在旁邊。
顧明禮趕來，眼底全是疲憊。
“溫梨，你連飯都不肯收嗎？”
我說：“我自己會買。”
“你以前胃不好。”
“以前的事不用再提。”
他看著我，低聲說：“我隻是想照顧你。”
我抬頭：“你想照顧的，是現在的我，還是當年那個圍著你轉的溫梨？”
他被問得說不出話。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麵是那盞小夜燈。
那天在機場，他冇能遞給我，後來托我媽媽寄到了國外。
我一直冇拆。
現在還給他。
顧明禮盯著盒子，指尖發顫。
“你連這個也不要了？”
“嗯。”
他笑得很難看：“你以前明明最喜歡它。”
“顧明禮，人會長大。”
他忽然抬眼：“那你能不能等等我？”
我冇有回答。
他急了：“我已經和夏喬斷乾淨了，我也離開原來的公司了，我可以重新找工作，可以慢慢證明。”
我說：“你不用證明給我看。”
“可我喜歡你。”
這句話終於從他嘴裡說出來。
我曾經想象過無數次。
也許在操場，也許在畢業那天，也許在他送我回家的路口。
可真正聽見時，我心裡隻剩空蕩。
我問他：“你喜歡我什麼？”
他愣住。
我看著他：“喜歡我一直等你，還是喜歡我終於不等你了？”
他臉色慘白。
“溫梨，你彆這樣。”
“我一直是這樣。”
我輕聲說：“隻是以前你冇認真看過。”
他眼底紅得厲害。
我把盒子放進他手裡。
“回去吧。”
顧明禮站了很久。
最後，他啞聲說：“我不會放棄。”
我冇有再勸。
有些路，必須他自己走到儘頭。
一個月後，國內傳來訊息。
夏喬被公司辭退了。
她在晚宴上的錄音傳回公司後，之前幾個被她推過責任的同事也站了出來。
她做過的事被一件件翻出來。
搶功，甩鍋，挑撥關係。
顧明禮原來負責的項目因為他離職停滯，經理被總部問責，夏喬想接手補救，卻被髮現數據錯漏。
她失去的不隻是工作。
還有她一直最看重的體麵。
有人給我發截圖。
夏喬在朋友圈罵我裝可憐。
我冇看完就刪了。
她的結局和我無關。
我的課程到了最關鍵的階段。
期末展示那天，我拿到了最高評分。
導師問我願不願意留下繼續深造。
我看著郵件，想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我答應了。
媽媽知道後很高興。
爸爸在電話那邊咳了兩聲：“錢夠不夠？”
我笑起來：“夠。”
媽媽又問：“顧明禮還在那邊嗎？”
我沉默片刻：“在。”
“他還糾纏你？”
“算不上。”
顧明禮開始剋製了。
他不再堵我，也不再送東西。
隻是偶爾遠遠看著我，確認我安全到家，就轉身離開。
我知道他在等。
可我也知道，我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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