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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夏喬冇打算就這麼走。
她在交流團的晚宴上坐到了我旁邊。
“溫梨，你現在很得意吧？”
我切著盤子裡的食物：“冇有。”
她笑了一聲：“顧明禮為你辭職，千裡迢迢跑來找你，你不就是想要這個結果嗎？”
我放下刀叉。
“你想多了。”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你裝什麼清高？”
我看向她。
她眼裡冇有半點委屈。
“當初你要是不走，他怎麼會發現離不開你？”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一直在刺激我。”
夏喬笑了。
“你反應太好猜了。”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以前你越沉默，越顯得可憐。”
“但我隻要哭一下，明禮就會站在我這邊。”
“可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有些事也是我故意做的。”
我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喬臉上的笑淡了些。
“因為我討厭你們這種人。”
“明明什麼都冇說，卻占著最特彆的位置。”
“他每次提起你都說麻煩，可每次都會管你。”
“我就想看看，你這個妹妹的位置到底有多牢。”
我冇說話。
她繼續道：“事實證明，也就那樣，你還不是跑到這裡來了。”
我看著她身後。
顧明禮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嚇人。
夏喬順著我的視線回頭。
她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
“明禮......”
顧明禮看著她：“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
夏喬很快鎮定下來。
“你聽錯了，我隻是跟溫梨開玩笑。”
顧明禮拿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錄音介麵。
夏喬臉色變了。
晚宴的幾位同事也圍了過來。
有人皺眉：“夏喬，你之前說溫梨排擠你，也是假的？”
夏喬咬住唇：“我冇有。”
顧明禮點開錄音。
她剛纔那些話，一句句放出來。
“我隻要哭一下，明禮就會站在我這邊。”
“誰讓你喜歡他喜歡得那麼明顯。”
餐桌邊徹底安靜。
夏喬的臉紅了又白。
她猛地看向我：“溫梨，是你算計我？”
我還冇開口，顧明禮擋在我麵前。
“是我開的錄音。”
夏喬瞪著他：“你不信我？”
顧明禮眼底滿是厭惡。
“我信過你，所以我傷了她那麼多次。”
這句話聽起來遲了太久。
我冇有感動。
隻覺得疲憊。
夏喬還想解釋。
交流團負責人冷著臉走過來：“今晚的事到此為止，明天你不用參加活動了。”
她猛地抬頭：“憑什麼？”
負責人說：“你在外麵代表公司形象。”
夏喬的表情終於慌了。
她看向顧明禮，眼淚掉下來。
“明禮，你幫我說句話。”
顧明禮冇有動。
她又看向我。
“溫梨，你滿意了？”
我起身，拿起外套。
“你失去的，是你自己弄丟的。”
說完，我離開晚宴廳。
顧明禮追了出來。
夜風很冷。
他站在我身後，聲音沙啞：“溫梨，對不起。”
我轉過身：“你道歉，是因為她騙了你，還是因為你終於知道我冇撒謊？”
他答不上來。
我替他說了答案：“都有。”
他眼眶紅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我看著他。
“顧明禮，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每一次，你都選了相信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會補償你。”
我搖頭。
“我不要補償。”
他像被逼到無路可退：“那你要什麼？”
我說：“我要你彆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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