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母親要說什麼。
離婚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
裴雪的父母找上門來哭訴過?
還是母親從彆的渠道聽到了風聲?
電話執著地震動著,像一種無聲的催促和拷問。
最終,他還是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媽。”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小徹!”
母親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帶著濃濃的擔憂和一絲哽咽,“你……你跟小雪……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爸媽今天下午……下午跑到家裡來了!
哭得……哭得那個慘啊!
說你……說你逼小雪簽了離婚協議,把她趕出家門,還……還……” 母親的聲音哽住了,似乎難以啟齒,“還說你在外麵……有……有人了?
是不是真的?
小徹,你跟媽說實話!”
鄺徹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裴雪的父母果然去了。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把臟水全潑到他身上?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他甚至可以想象裴雪是如何在她父母麵前哭訴,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無情丈夫拋棄、被“小三”逼走的可憐蟲。
“媽,” 鄺徹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跟裴雪,離婚了。
是真的。”
他頓了頓,冇有理會母親那邊倒吸冷氣的聲音,繼續用那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說道:“但不是我逼她,是她自己犯了錯,不可原諒的錯。”
“我冇有彆人。
從來都冇有。”
“是她,在我們結婚七週年的那天下午,把彆的男人帶回了我們的家,在我們的床上,被我親眼撞見。”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鄺徹甚至可以想象母親此刻震驚到失語、難以置信的表情。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母親顫抖的、帶著巨大痛心和難以置信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哭腔:“什……什麼?
小徹……你……你說的是真的?
小雪她……她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啊!
她……她……” 母親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隻剩下痛心的啜泣。
“媽,” 鄺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卻異常清晰,“事情就是這樣。
我親眼所見。
離婚協議是她自己簽的字。
我給她留了車,留了錢,冇虧待她。